織婦跟梁螢說道“那就是我們的掌柜。”
梁螢過去跟孫氏打招呼。
孫氏同她行福身禮,梁螢回禮。
孫氏頗覺好奇,不動聲色打量眼前的女郎,只覺得委實秀美。
因著對方是女郎,看起來也挺面善,她稍稍覺得放心了些,引著一行人去待客的前廳,壯大膽子問道“不知諸位來沈家作坊所為何事”
梁螢答道“安縣的周家,孫娘子可知道”
孫氏愣了愣,點頭道“你說的是做生絲的那個周家”
梁螢“對,就是他們家,聽說他家的生絲是供應到你這里的”
孫氏有些不明所以,做了個請坐的手勢,不解道“這有何不妥嗎”
梁螢擺手,“沒有,我就想問問你們兩家合作得可還順遂”
孫氏應道“周家的生絲大多數都是我們這里在收,其他的也有兩家送來。”
梁螢輕輕的“哦”了一聲,問起他們作出來的坯綢往哪里銷。
孫氏說郡內的染坊會供應一些,隔壁郡也會送過去,主要是往周邊行銷。
梁螢同她說起周家跟安縣村民合作收蠶繭一事。
孫氏頗覺詫異,贊道“此舉甚好,他家能按時按量送生絲過來,我們也不用愁短缺原料耽誤工期。”
梁螢點頭,又問“除了你家要生絲外,郡里還有其他家要嗎”
孫氏道“秦家也要,不過他家是做熟織的。”
二人就生絲一番詳談。
梁螢從孫氏這里要到另外兩家做生絲買賣的商賈,一家在文龍,一家在泰安。
從作坊回去后,路上陳安忍不住問道“王小娘子去那作坊問生絲作甚”
梁螢耐心解答道“生絲的來源是蠶繭,倘若讓底下的村民們多種桑養蠶,再由做生絲買賣的商賈定期收購,行銷到孫家,那村民們有了穩定的銷路,是不是愿意多養蠶賺取一份生活補貼”
陳安點頭。
梁螢繼續道“倘若蠶農一年能賣超過五石蠶繭,則上交三尺布帛商稅給衙門。他們賣得越多,交的稅就越多,衙門能得利,蠶農賣蠶也能得利,是不是雙方都高興”
陳安瞥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梁螢“商賈販賣生絲得繳納商稅,他們自己能得利,對衙門來說又是一筆收益。
“孫娘子的作坊行銷到別處,也會上交商稅給衙門,若是把一連串結合起來,各地的衙門是不是都可以從他們身上收取商稅了”
陳安“”
她這金算盤打得啪啦作響,大老遠都聽到了
一旁的趙雉對她搞錢的手法早就見怪不怪。
這不,為了把郡內的蠶農經濟搞活起來,給當地衙門和農民創收,梁螢認真地做了一個生絲商賈和蠶農協作的計劃方案。
只是目前李疑他們全都外派了,沒有人可以堪用。
陳安給她推薦了一個叫葛洪的人,這人以前是功曹許魏手下的官吏,可以試試看。
梁螢打聽了一下此人的口碑,雖然是個老古板,做事倒是兢兢業業。
她不做多想,當即把葛洪從牢里提了出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脾氣不太好,是個硬茬兒,對這幫土匪特有成見,認為他們一群烏合之眾,用強盜手段把太守府強占,待朝廷派兵來,誰都跑不了。
梁螢被老迂腐氣笑了,背著手圍著他轉了兩圈,輕蔑道“你這老兒不知好歹,一個階下囚還死鴨子嘴硬,今日把你提出來,讓你去辦差,也是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