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就胡縣令的作為數落了一番。
稍后一家奴來報,說已經跟新城慈恩寺那邊聯系過了,寺里安排了禪房,就等余縣令過去。
余縣令做了個手勢,那家奴退下。
他信佛,每年都會到慈恩寺參佛坐禪,并在中秋節前回來。
不曾想,這回出了岔子。
一直盯著余家動靜的平頭回來跟趙雉上報余家的動靜,說那老兒八月初會出趟城前往慈恩寺。
趙雉坐在椅子上,半張臉隱藏在陰影里,安排道“這差事你和黃皮子去辦,手腳弄干凈點,辦完之后也別急著回來,到別處去遛遛。”
平頭點頭,他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皺眉道“余家上百的私兵,倘若他們生事,大掌柜打算如何應對”
趙雉淡淡道“若是不聽話,安縣調四百兵過來,一個不留。”
聽到這話,平頭不禁被唬住了。
以暴制暴,以毒攻毒,很符合他們土匪的行事作風。
為了防止平陰的鄉紳商賈們抱小團體,這陣子衙門不再搞事,默默地等著八月初余老兒的黃道吉日。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只有把這個土霸王除掉,底下的魚蝦才沒有大樹庇護,方才能慫恿百姓把他們分而化之。
目前兩縣進入水稻收割期,梁螢回去瞧了瞧自家老百姓的稻田,李疑甚至也下地體驗了一把豐收的喜悅。
他以前是讀書人,家境也不錯,極少干過濃活,手握鐮刀的姿勢撇腳又笨拙。
譚三娘無比嫌棄。
趙老太也來湊熱鬧。
稻田里軍民一家親,人們喜笑顏開,都為今年的風調雨順感到慶幸。
龔大娘許久未見過這樣的情形,不由得感慨道“這地方真好,家家戶戶有余糧,也不知道蠻鸞山的村民什么時候能遷過來。”
趙老太應道“我聽阿螢說待平陰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就把他們都弄過來,給留了活田的,不愁沒地種。”
龔大娘“也真是奇了,那么丁點大的女娃,腦筋卻靈活,如今的安縣,不就是咱們夢寐以求的世外桃源嗎”
趙老太點頭,暗搓搓道“我看相很準的,那閨女就是咱們老趙家的福星。”
龔大娘咧嘴笑,小聲道“我瞧著秀秀每回見她都挺活潑的,以往不茍言笑,在阿螢跟前性子也比往日開朗不少。”
趙老太嫌棄道“就是嘴巴討嫌了點,不知道討女郎歡心。”
龔大娘八卦道“嘴巴討嫌,但行動護著呀,你看阿螢哪一回撒潑他沒允著”
趙老太被逗笑了,“那到是,沒一次掉過鏈子。”
龔大娘“可見是有放到心上的。”
兩人正竊竊私語八卦,忽聽一道呼喊聲從遠處傳來,她們扭頭,看到梁螢同程大彪過來,趕忙噤聲。
趙老太歡喜道“阿螢怎么回來了”
梁螢應道“回來瞧瞧咱們的大豐收。”
周邊的鄉民看到她,紛紛同她打招呼,親切得很。
梁螢同他們說道“待秋收交公糧后,就得把每個村進城的路給修了,方便大家出行,也方便運送物什。”
一婦人道“現在咱們村進城也挺方便的。”
梁螢“就那點石板路,連牛車都沒法過,今年家家戶戶都得自個兒挑公糧去上交,倘若把路修好了,衙門直接下來收,省得你們跑啊。”
婦人笑了起來。
梁螢繼續道“萬一以后咱們這里富裕了,還會種些其他的作物掙錢,你路沒修好,人家怎么進來收,是吧”
她站在田埂邊同鄉民們嘮了會兒才過來。
趙老太笑瞇瞇問道“秀秀呢,沒同你回來”
梁螢“他要在平陰干大事呢,我回來瞧瞧。”頓了頓,“我給你們帶了平陰的糯米團子,口感比安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