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則是打仗勞民傷財,再加之現在跟隔壁膠著,根本就抽不開身。
三來就是買官需要錢,如果能從那幫土匪身上撈一筆,上供給楚王的軍餉不就有了嗎
見他久久不語,張議小聲道“楊都郵”
楊國興回過神兒,安撫他道“你先回去候著,那幫土匪想要歸順,也得看王太守愿不愿意。”
張議點頭稱是。
楊國興沒說兩句就把他打發了,不過臨走前張議特地送上一份孝敬。
看著木盒里的金條,楊國興的心思活絡了。
張議小心翼翼道“這是那幫土匪獻給都郵的小小敬意,不管這事成與不成,都有勞楊都郵費心了。”
楊國興這人喜歡黃燦燦的東西,心思一點都沒放到他身上,只道“你且回罷,這事此后再議。”
張議連聲說好。
待他退下后,楊國興伸手拿起盒子里的金條在手中掂了掂,還挺沉,可見其誠意。
這年頭,土匪也想做官了,簡直是個笑話。
若是在平時,哪能放縱他們狂妄,只是眼下確實缺錢得緊。
永慶比不得其他郡富饒,自個兒都入不敷出,還要上交錢銀供養楚王的兵,所以大家都在想辦法搞錢。
現在那幫土匪想來歸順,土匪嘛,干的都是殺人放火的勾當,想來他們身上應能榨出油水。
思來想去,楊國興打算明日把這事同功曹許魏說一說。
而張議回去后,李疑上前詢問事情經過。
張議倒了一碗水吃了幾口,回答道“那金條被楊國興收了,李秀才就等著好消息吧,他曾給罪員透過信兒,說現在陳都尉正跟隔壁郡膠著呢,無暇顧及安縣,咱們在這個節骨眼上歸順,事情多半能成。”
李疑捋胡子道“若能成事就好。”
張議“我以前曾聽說過,上頭的楚王開支不小,他們這些人發愁弄錢呢,你們送上去,不是瞌睡遇到枕頭嗎,這般好的機會,他們是不會放過的。”
李疑試探問“你可清楚買官的行價”
張議說道“行價得看官職高低,若是肥差,出的價自然就高。
“像有些地方富饒,哪怕是屁大點官職,也能撈到油水,那是最受商賈們喜歡的,他們買官,就為光宗耀祖。
“若是以前,一個縣令也不過幾千貫,如今世道亂,王太守又缺錢銀,多半會狠狠榨咱們一筆,我琢磨著得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奉三郎差點跳腳,瞪眼道“兩萬貫”
張議點頭,“除了上交買官的錢銀,他自個兒還得留點私房,兩萬貫多半是跑不了的。”
這話唬得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媽的,兩萬貫,得養活多少百姓啊
他們一時心情復雜。
張議的心情也很復雜,暗搓搓問“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諸位能拿得出這么多錢銀嗎”
李疑看著他,咬了咬牙道“為了安縣百姓,怎么都得想法子湊齊。”
聽到這話,張議是徹底服氣了的,拱手道“都說土匪是專門搶人的,你們這幫土匪卻還砸錢進去補貼安縣老百姓,罪員張議實在慚愧。”
李疑抽了抽嘴角,也不知他是夸他們還是損他們。
這不,奉三郎自嘲道“是啊,你說我們這幫人是不是瘋了,明明是一群強盜,跑到安縣去,不僅沒搶老百姓,反而還免了他們的徭役,把土地均分給他們,現在為保他們太平,又自掏腰包去買這個破官,你說我們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