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不一定是最適合你的。”精靈則是建議他試試其他幾種元素。
嵐冬在這個過程里非常安靜,如同一位旁聽的學生,只偶爾搖晃雙腿,眼看著赫伯特有成功的苗頭,他的大尾巴也會興奮地抬起來。
“萊溫,你很適合教書呢。”他轉過頭說,掰著手指頭數“非常溫柔、非常耐心教授也許正是你的天職呢。”
萊溫本人靜靜注視著他,笑了,說“謝謝你,嘟比嘟。”
但我也許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嵐冬歪了歪頭,就在剛才,他不慎讀取了萊溫的心聲。
自從他辦夢境自習室被那些可怕的人類嚇到,他經常刻意屏蔽其他人的聲音。
對了,他也許可以用這個技能聽聽赫伯特。
就在這時,赫伯特的杖尖迸發出明亮的瑩綠色火光就和他七歲時在臥室見到的一模一樣,這是光系魔法,是所有魔法中最難的一種。
“太好了,赫伯特,你成功了”精靈為他鼓掌。
赫伯特不敢置信地看著杖尖的光,它很快自行黯淡下去,像是燃盡的焰火,他臉上的喜悅也跟著一齊消失了。
“是你干的,對嗎。”他忽然這樣低聲說。
精靈愣住,緩緩搖了搖頭。
赫伯特抬起頭,眼中噙滿淚水,他表現得非常可怕,崩潰且暴跳如雷“波托貝洛,你以為這樣我就能獲得信心嗎不,這是我受到過的最大的侮辱我憎恨這一切”
嵐冬嚇得抱緊了自己的尾巴,不懂為什么轉變來得如此突然,他看向萊溫“怎么回事”
“當時的我用錯了方式。”萊溫眼含遺憾地說,“我確實悄悄幫了他一把,我把他身體里蘊含的光引出來了。”
“他是個心思非常敏感的家伙。”嵐冬眼看著赫伯特背影離開,“所以在地牢,他拒絕了我的幫助,人類果然很復雜難懂。”
從這之后,赫伯特就漸漸變成了他們現在所看到的模樣。
夢境的場景開始變幻跳躍,這是一種非常不穩定的表現,意味著赫伯特可能即將醒過來。
所幸,畫面再次開始重組。
嵐冬拍了拍胸脯,看樣子,赫伯特又重新睡過去了,夢還在繼續。
他們看見了一片潔白,上午的日光從窗外投射進來,臥室中僅剩一張單調簡陋的單人床。
老赫伯特躺在床上,他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模樣很重的病拖住了他,他堅持了很長時間,但這會兒已經到極限了。
干瘦的赫伯特站在他床邊,兩只手盡力捧著父親的手,準備聆聽他的遺言。
不像其他老人,老赫伯特沒有表示“想吃什么、想做什么”。
他只是悄聲問“好孩子,你有什么想要告訴我嗎”
赫伯特愣住,他開始不斷地掉眼淚,但沒能把話說出來。
“我一直感覺到,你也許有什么想對我說。”老赫伯特說,“從米莉伯格畢業,在魔法部從事魔藥監察工作事情順利得讓我不敢去細問。但是好孩子,你真的感到快樂嗎”
我非常痛苦,爸爸
赫伯特在心里這樣說,但他撒下的謊言就像滾雪球,已經越來越大,也滾得太遠了。
他錯失了告訴他父親真相的時機,就好像他小的時候,老赫伯特也沒能告訴他爸爸其實并不是魔法師,爸爸并非無所不能。
跪在床邊的赫伯特似乎已經意識到了這是夢境。
因為他做過這個夢太多次了,這大概是他心中永遠難以抹去的遺憾。
老赫伯特在臨終之前,對他說“吉恩,我想看你變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