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說的其實沒錯,雪紀在不斷的道謝和急切著想要報答的時候,似乎也意味著并沒有將他作為平等的朋友看待。
總是將自己放在保護者的位置上,是不是也是一種傲慢
伏黑惠緊張地看著雪紀。他自認口舌笨拙,也不知道雪紀會不會誤會他的意思。
沒讓他等多久,雪紀重新抬起頭。
“我還是覺得救命之恩的性質不太一樣。不過你的想法也很有道理。朋友之間,不應該算得很清楚。”
伏黑惠松了口氣,就聽見雪紀突然問
“以后,可以叫你惠嗎”
伏黑惠看著雪紀微微彎起的眼眸,心中也生出一種無名的喜悅,他用力點了點頭“可以。”
他看著雪紀,心中似乎多了許多勇氣,輕聲叫她的名字“雪紀。”
和雪紀告別后,就連津美紀都能看出伏黑惠的心情明顯變好。她也跟著開心起來,一路調侃著臉皮很薄的弟弟,兩人一起散步回到家,剛一打開門,站在玄關就能看見窄小的客廳里坐了一個閃亮亮的人。
銀白短發、深色制服,一雙長腿交疊搭著茶幾,墨鏡下的一雙蒼瞳專注地盯著快速滑動的手機屏幕。
“五條先生”津美紀露出笑容,禮貌地招呼了一聲。
“呦,終于回來了,看來你們玩得很開心嘛。”五條悟抬起頭,看著兩個晚歸的小孩,露出一個歡快又惡劣的笑容,“真可惜,難得我有空,本來還想帶你們去吃大餐
哦”
“無所謂。”伏黑惠沒覺得有什么可惜的,反而有些慶幸。萬一真的被五條悟帶出去吃飯,那就要和雪紀錯過了。
五條悟向來行蹤不定,會突然出現在伏黑惠面前,或者是教導、或是單純的戲弄,伏黑惠的適應速度很快,早就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逗弄而破功,直接問“所以呢,突然這么晚過來做什么,是又有什么觀摩教學了嗎”
“不是啦。”五條悟似乎對伏黑惠咬牙切齒加重音的點毫無所覺,頗為得意地說,“這次是來帶小惠去做任務的”
“我可以接咒術界的任務”伏黑惠有些疑惑,“我應該還不是咒術師吧”
伏黑惠對咒術界的祓除任務有著一點向往。
大概是因為過去雪紀曾經說過,特級咒術師做幾個任務就能拿到十億的任務金。
這讓那些任務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層金錢的色彩。
“這點小事,難不倒萬能的五條老師”看出伏黑惠質疑下的一絲渴望,五條悟炫耀似的將手機舉起來,屏幕直接懟在伏黑惠眼前,“你看,這些都可以選哦。畢竟小惠是板上釘釘的五條老師的好學生嘛。只要是老師的學生,我就有任務的分配權”
五條悟在擬定條件的時候自然也將目前為止最看重的學生伏黑惠考慮在內。學生的概念其實是很寬泛的。當時總監部最大的那個爛橘子正被加茂廣樹折磨得焦頭爛額、心力憔悴,也沒有細致地用補充條件去限制這一條要求,讓五條悟順利蒙混過關。他當時裝得不動聲色,一回頭就拉著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瘋狂炫耀了許久。
身為高專校長、在緊急時刻無法拒絕咒術總監指揮權的夜蛾正道都忍不住感慨五條悟的狗屎運。這一條神來之筆的契約一經簽訂,五條悟那不切實際的、依靠教育改革咒術界的想法似乎都有了一點點可行性。
原來這家伙剛才一直在看手機是在給他挑選任務嗎
伏黑惠隱隱動容。
他接過一看,被圈出來的清一色一級咒靈甚至未定級的情報劃過眼簾。
“你想殺了我嗎”
果然不用對這個家伙抱有太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