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這樣”里香很相信雪紀,立刻在她的指導下試了一下,一臉驚喜地說,“真的感覺輕松了很多”
夏目見狀,也期待地看著雪紀。
“夏目的身體素質很好,動作很少變形。”雪紀想了想,補充說,“但是,你在揮劍的那一瞬間,總會閉上眼睛。”
夏目缺乏的不是天賦,是戰斗的決心。他的本質過于溫柔了。
“眼光很精準”在一旁光明正大旁聽的真田弦右衛門忍不住夸贊。
“那我呢”因為好奇而蹭過來的男孩也忍不住發問。
雪紀眨了眨眼,反問“你是誰”
“我叫真田弦一郎。”男孩有一對英氣的眉毛,眼睛又大又圓,臉頰帶著嬰兒肥,耳鬢的頭發與耳垂齊平,發型乖巧,說話的語氣卻很硬,“剛才的揮刀練習,我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是你啊。”雪紀將記憶中的畫面提取出來,與眼前的男孩對上,點點頭,“你的揮刀很完美,動作也很少變形,和其他人不是一個水準。但是”
真田還沒高興起來,就被雪紀的話吊起了好奇心“但是什么”
“那不是你的東西。”雪紀說,“與其說你在揮刀,不如說你在模仿誰揮刀。”
“怎么,這兩者有什么區別”聽到這里,真田弦右衛門好奇地問,“這小子的揮刀基礎可是我手把手教導,從祖上傳下來就是這樣。”
雪紀恍然,微微點頭“如果目的是將這門劍術傳承下來,這樣教就沒錯。抱歉,我太失禮了。”
她抬起兩只袖子捂住嘴,做出閉口不言的動作,無意再評判別人的教學。
“如果目的不是繼承家學,而是想要培養一個能在劍道上走得更遠的劍客,那就不能這樣培養。”真田弦右衛門沉思片刻,很有涵養地低聲問道,“是這個意思吧雪紀,你這樣說的依據是什么”
雪紀對上他的眼睛,發現這個知名道場的總教習眼里沒有過多被冒犯的憤怒,而是純粹而嚴肅的探尋。
她眨了眨眼,彎下腰,拿起一柄竹刀。
然后,揮出了一劍。
所有正在關注這個地方的人,都不由產生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這個手法”
真田弦右衛門目露驚容。
這正是他手把手糾正調整著,傳授給弦一郎的最正統的真田流揮刀法。
雪紀只是旁觀過,就做得所有細節都一個不差。
“這是老爺子的劍。”雪紀平靜地說。
她緊接著又揮出一刀。
看起來甚至有些輕飄飄的,沒用半點力氣,人們甚至還沒看清刀身的軌跡,竹刀就悄無聲息地停駐在真田弦一郎的肩頭。
“這是我的劍。”
輕柔猶如落雪般的劍,既快又輕,難以琢磨,飄零中隱藏著致命的危機。
雪紀收起劍,被咒力強化的身體短期內能量滿格。
真田弦右衛門嘆息一聲,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劍術奇才。
以普通人苦練劍術一生的成就記為1,那么傳承從戰國流傳下來的真田流劍道的劍客,成就起步記為70,而雪紀這樣的異才,也許才剛拿起劍,隨便揮舞幾下就有所感悟,成就起步超過了100。那么對于她來說,常人渴望而不可及的秘傳劍法,反而是一種桎梏。
這樣一想,倒也可以理解雪紀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