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熱鬧。”賈祤回一句話后,她伸手牽著褚女史的手。賈祤回頭,她笑道“表姐,我們去那一邊瞧一瞧,那里有花燈會。”
褚女史被人牽著手,她感受著那一雙手的溫暖。在這等孟春之時,在這人來人往的人海里,她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翩然之間被人守護的感覺。
“給。”賈祤買了糖人。她遞給褚女史,她笑道“表姐嘗嘗,能甜甜嘴。”
甜味兒入嘴,一下子就像甜在心窩里。褚女史享受著這一刻。這等輕省的感覺似乎來到貴妃身邊后,她享受了許多回。
褚女史心想貴妃也沒有那么難侍候。其時貴妃人不錯。
一手拿著糖人,褚女史輕輕的感覺著嘴里的甜味兒。她側身而立,她瞧著面前的貴妃,她真像一位俊俏的郎君。
“表弟。”褚女史笑了,她說道“我們去瞧一瞧猴兒戲。那里多熱鬧。”褚女史一指旁邊不遠處的雜耍攤子。
賈祤瞧著耍猴人和猴兒的互動,瞧著頗得意趣。她同意了。
猴兒是一種聰明的動作,在耍猴人的示意下表演著二人轉。
賈祤看得熱鬧,她還打賞了一回錢。在旁邊的褚女史也跟著打賞一回錢。
就是這一番熱鬧之時,賈祤瞧到旁邊有一堆小孩兒人群里。一個小孩子被一位婦人抱著。
小孩兒一直在哭鬧,婦人抱住孩子在哄著。就是哄著哄著小孩兒似乎睡著了。
賈祤忍不住多瞧幾眼。那婦人請旁邊的人讓一讓。就在從賈祤跟前過去時,賈祤又多瞧一眼。
“表弟,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褚女史只是在意貴妃的態度,她也是順口問一回。
賈祤做一個手勢,一直在旁邊守護賈祤的幾個小黃門里,一個領頭的趕緊小跑上前,躬身侍立賈祤的身邊,他一臉聽吩咐的態度,還是恭敬的喚一聲道“郎君。”
出門在外,賈祤也是套著馬甲行事。小黃門五大三粗平日是做粗活的。其時若是沒人提醒,也真的瞧出不來這些高大的小黃門跟尋常的男子有什么差別。
“你差兩人去跟著瞧一瞧那婦人和小孩,仔細一點,小心一點。如果那小孩真是婦人的孩子,一切也便罷了。若那婦人是拍花子就讓衙門出頭。”賈祤想一想那一位婦人衣著普通。
那一個被婦人抱在懷里的小孩兒衣著卻是頗不錯。特別是小孩兒
唇紅齒白,哪像那一個婦人膚色黝黑,這二人怎么瞧著都不像一對母子。
“諾。”
小黃門應一聲后告退離開。
此時護著賈祤的隊伍少兩人,賈祤也沒有心思繼續逛一逛。她就尋著一處吃食攤子。她坐下來準備吃一點東西,也順道等一等結果出爐。
在賈祤用好吃食后,兩個小黃門也回來了。做為頭領的小黃門聽過回復,他上前來向賈祤稟話道“郎君,那婦人不是小孩的長輩,已經弄清楚了,那婦人是拍花子。依郎君的吩咐報案給衙門,衙門那一邊差了捕役去抓賊抓贓,目前人贓并獲。”
賈祤輕輕的點一點頭。既然事情有了解決,她心里也輕松下來。
前世今生,兩輩子的人生里賈祤都覺得拍子可惡。這些人的做惡是在傷害一個又一個的家庭。
人活世間不掏開一些人的心肝兒,還真的不知道一些人的心可以惡的無法言說。拍花子就是那等十惡不赦之徒。
回程的時候,在馬車里,禇女史瞧著貴妃一直不言不語。禇女史小心的問道“娘娘不高興嗎”
“娘娘是為著拍花子的事情。”禇女史試著給出答案。賈祤先搖頭,后又點頭,她回道“惡人惡報,我就是在想今個兒瞧見一樁。我沒有瞧見的一定更多。”
只能說在利益面前很多時候人心經不住考驗。又或者說不能怪錢財,不能怪利益,一樣米養百樣人,有的人天生就是惡種。
當然在多數人還是普普通通的黎庶,不過活著,努力活著。
好壞于大眾而言,也不過一條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