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缺席的一人就數著玉衡宮的錢淑妃,這一位因為娘家出事去泰和宮求情,如今還被皇帝罰著禁閉思過。
“時辰不早了,我們也往長樂宮去,還是莫要擔擱給慈樂太后娘娘請安。”賈祤也沒有跟人說說笑笑的心情。她這會兒想著早一些去,也算得早一點解脫。
拖拖拉拉,賈祤在泰和宮也算著避而不見了這般久。再拖下去,就怕皇太后真的要發飆了。
等著賈祤和一眾妃嬪到了長樂宮時。這一回跟往常不一樣。宋太后開恩,她讓小妃嬪們也進長樂宮的主殿內。
賈祤心頭一凜,她有一種直覺。宋太后這哪里是給小妃嬪們賞臉,恐怕是想在眾人跟前落她的體面吧。
當然賈祤就是這么一猜測,準不準的,后續會見分曉。
長樂宮,主殿內。
宋太后端坐于主位上。等著妃嬪們一進殿內后,眾人就是恭敬的向皇太后見禮問安。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宋太后淡淡的回一句。
等著妃嬪們謝恩起身后,宋太后又說道“賜坐。”
這一回長樂宮的主殿內,不光是一宮主位娘娘有位置坐一坐。就是小妃嬪里像是閔采女和何采女這樣的正八品采女,她們一樣有一個繡墩坐一坐。
眾人落坐后,宋太后的目光落在賈祤的身上。
“貴妃,哀家瞧著滿宮上下就數你最得天子心意。瞧瞧,從仲冬到季冬,這過去的日子數一數,唉,哀家想見一見你也不容易。”
宋太后在感慨。賈祤卻是聽出來皇太后的話里惡意感拉滿。
唉,她真冤枉。賈祤態度恭敬的回道“太后娘娘,臣妾冤枉。您若有召,臣妾哪敢擔擱半分。”
“哼。”宋太后的眼眸子冷冽兩分。
“貴妃,你倒是坐得住。你怎么不想想,你加害張美人腹中皇嗣,害她小產。怎么你就裝聾做啞,想當這一回事情沒有發生過。”宋太后眉頭輕動,她的眼神打量著賈祤,她說道“莫不成你以為天子偏心你,你就能無視皇家的規矩,真當宮廷內苑是隨國公府,你想如何磋磨人就是如何磋磨人。”
賈祤心想著,明明就是皇太后你想磋磨了我。
“臣妾不敢。”賈祤趕緊的跪下來認錯。
“母后,這又鬧得哪一出。”此時長樂宮的主殿大門處,天子李恒抬步而入。在一進殿內,他就問出此話道。
“臣妾恭請皇上圣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場的妃嬪們趕緊起身向皇帝見禮問安。
“平身。”李恒擺擺手,他大步向皇太后走過去。
到宋太后跟前,李恒向宋太后躬身一禮,他說道“兒子問母后安。”
這會兒李恒的態度就不是天子的疏離,而是一個兒子向母親問安,他的語氣非常親切。
“天子來了,不必多禮,快快落坐。”宋太后瞧著皇帝親兒子,她指一指身邊的主位。
李恒落坐后,他的目光瞧一眼賈祤,他笑道“貴妃,你也落坐吧。”
得著皇帝的話,賈祤不客氣,她就依著皇帝的意思起身落坐。
瞧著這一幕發生后,在場的諸人神色可謂是各有不同,簡直復雜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