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淑妃來向錢太后稟一回芙蕖宮里發生的事情。
錢太后早知道情況。這時候錢淑妃樂意講,錢太后就聽一聽熱鬧。
“姑母,我瞧著這一回貴妃一定得脫一層皮。長樂宮的那一位能放過貴妃才怪。”錢淑妃對于看一回貴妃的好戲,她就好開心。
前面姑母一直讓她忍讓,錢淑妃覺得快憋屈的像王八羔子。
如今又不同,她能夠看一看貴妃的樂子,這簡直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你嘚瑟什么勁兒。”錢太后瞧一眼侄女,她問道“你就沒有瞧出來貴妃讓人坑了。”
“有瞧出來。”錢淑妃回答的利落,她說道“憑著張美人在芙蕖宮一直故意攔著不讓貴妃離開,瞧她攔貴妃不成,又是去拉扯貴妃的模樣,張美人要不是故意的,我能把一雙招子挖出來吃掉。”
錢淑妃當然知道貴妃多半是冤枉的。那又如何,這宮里的冤死
鬼可不老少。
這一把貴妃讓人拿住把柄,那就得咽下去一回苦水。
“奈何如今的情況是張美人受了大冤枉。張美人腹中的皇嗣歿了。貴妃就是撞天的叫屈,旁人也多半會覺得她在做戲。莫不成張美人還會拿著皇嗣來冤枉人”
錢淑妃冷笑一聲,她的眼神里全是嘲諷的味道。
“姑母,侄女瞧著張美人這也膽兒太大。她就真舍了腹中的胎兒,那可是皇嗣啊。”
錢淑妃在宮里這些年里可瞧著太多的妃嬪就想求著一個皇嗣。
想當年,錢淑妃是吳國宗女出身。她只是天子的妃嬪。
元后是吳國的公主出身,天生的高貴。這一位元后瞧著叫一個虔誠,那就盼著天降一位皇嗣。
甭管是公主或者皇子,元后都沒有求到。
錢淑妃再想一想張美人的做派,她就覺得張美人真傻。給人做筏子就是扳倒貴妃,張氏又能得多大的好處,再大還能大過皇嗣不成
要知道萬一是一位皇子的話,待長成,皇帝給兒子封爵怎么也得一個王爵。
等著皇帝百年之后,妃嬪老了也能有親兒子奉養。
至于沒有子嗣的妃嬪,那日子過的好壞全看皇太后的心思。
皇太后想護著才有一口熱乎的。要不然一道上諭就可能去皇家寺廟里吃齋念佛,一輩子連一口葷腥的都不能再沾上。
就算到皇家寺齋里念佛,也不是光念經敲木魚。還得苦修,苦修就要做粗活。
想一想做一輩子的妃嬪都有宮人侍候著,老了還要做粗活。
嘖嘖,那等苦日子錢淑妃想一想都得搖一搖頭。
“這一回的事情不簡單。指定沒那么輕省的過去。”錢太后有一種直覺。這可能就是她這一位宮廷老人的第六感。
“姑母,您的意思是幕后黑手還想釣魚。”錢淑妃驚呼一聲。
“這膽兒真肥,就把貴人們都當傻子。皇嗣都歿了,侄女瞧著皇上一定得發火。指不定是雷霆怒火。那些暗中做戲的就不怕翻船啊。”錢淑妃想一想里頭的貓膩,她就覺得有些人真的不要命。
錢太后回道“先不急,再看看,再瞧瞧。天子沒有發話,且不急著下結論。”
錢太后從來是天子什么態度,錢太后一定就是什么態度。
芙蕖宮。
這一座宮殿看上去挺安靜。靜的有一點落針可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