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仔細手,莫要傷著。”褚女史在旁邊勸一話,說道“這些是下面部落的供奉,說是用一些特殊的染料制成。瞧一個新鮮還成。鋪地面或著做掛飾都能得一些風趣,只是真要上手的話容易傷著了貴人。”
“全是羊毛做的。”賈祤仔細打量后,她跟褚女史問道“沒有更細致的毛絨嗎”
褚女史指著毛毯,她回道“娘娘,腳下踩的就是羊毛色彩最好的,織女能耐最好的。”
“至于最細的毛絨,這些掛飾就是最精致的。再想精細些,草原的羊毛就是比不過中原的絲革。”褚女史的臉上有驕傲,她自然為中原的富庶而自豪。誰讓這一個時代的草原在世人眼中就是一個字,窮。如果非得加一個詳細一點評語,又窮又橫又愣。
“嗯。”賈祤輕輕點頭,她也不再多語什么。這時代的草原想改變也不容易。
草原之所以是草原,這是地理自然,這是上蒼的安排。降水擺那兒,缺水的世界一切都是命。
至于想要好的羊毛,說實話,這跟羊種的關系太大。這時代去哪里尋著上好的綿羊,還要產著好毛又量多,真心太考驗老天爺的恩賜。
至少在東方的草原上,如今的牧人沒有發現。如果能發現早早就會出現了。現在沒發現,只能說真沒有。
賈祤想到這兒時,她又想到前世里袁爺爺的豐功偉績。雜交稻子。
稻子可以雜交,可以配種。羊呢,只要培養好,一代一代的人為篩選,最后應該也能慢慢的改良出來更好的產毛羊。只是這是水磨功夫的事情,還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做試驗。
“要試試嗎”
賈祤有一點心動,哪怕在這一個時代里,她在賈氏族譜上留下了一個姓名。可惜世人眼中她也不過是賈貴妃。
賈祤想當一個躺平的閑人。奈何她在宮廷里的日子,她想躺平還要看一看皇帝和皇太后的眼色。
賈祤想著去忙碌管什么四分之一的宮權。還有一個黃太監給盯著呢。她不如做一點事情,一點能讓自己心靈滿足,又可能改變時代的事情。
成不成的,先是不論。反正她做了,最后她問心無愧。
有這樣一點想法也是因為皇家的底子厚實。賈祤想到驪山行宮那么大,劃給她一點點又如何。
皇帝的家底,她這一位貴妃不幫襯著消耗一點。還有可能便宜一些宗室蛀米蟲。
當然想歸想,這等事情不可能馬上提出來。賈祤覺得還是先做一點更容易的事情。比如說在鐵城行宮的宮墻上俯視一番,一睹登高宮墻后眺望這一座城池太小的感覺。
城池雖小,城池之外卻是帳篷林立。無數的帳篷一座連一座就像是開到天邊的云朵。在賈祤的眼中很美。
賈祤仰頭,她望著藍藍的天空,她想這便是權利的魅力。
小城池因為皇帝的到來,又有許多人到來。這些人拜倒得是帝王權柄。江山最美,美的引無數英雄盡折腰。
當天的晚膳后,賈祤在行宮睡下。
接下來的日子里賈祤沒有見到皇帝,又或者說跟在驪山行宮一樣,皇帝忙碌起他的政務軍務,她這一位隨駕貴妃更像是到此一游的吉祥物。
宮廷內苑里的妃嬪們一定以為她獨伴圣駕,這一路多得帝寵。其時還沒有在宮廷內苑時見著皇帝的面多。
對于皇帝在做些什么賈祤聽了一耳朵。褚女史不介意當一回小喇嘛,她替賈祤科譜一下皇帝的行程要務。
“皇上接見各部落頭人和各部落勇士。皇上會獵演武,禁軍的威武氣勢震驚南麓草原上的每一個部落。”
褚女史說話的語氣特別激昂,賈祤聽出來一點小人物仰慕大人物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所謂真理,人類都是愛慕強者的。賈祤想了想后,她說道“皇上英武,諸部落頭人與勇士在禁軍的強橫之勢面前自然得伏低做小,甘為君王驅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