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主子的小宮人容易被人欺負,因為頭頂沒有人護著。宮廷內外都一樣,從來是一層壓一層的階級社會。強的欺負弱的,弱的欺負更弱的。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想不被人踩,最好的法子就是往上爬。奈何上面的位置有限,蘿卜多了坑不夠。所以說什么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其時是一步一步一步的斗爭。
贏家往上爬,輸家趴坑底。輸家最可能的結果是被人填土,永世不得超生。
“禇女史,眾人皆賞半個月的例錢。從我的私庫里拔出,現賞。”賈祤大揮一手,一筆銀子送出去。
倒不是她假大方。而是新入宮廷,她這算是安撫人心。至于怎么安撫,其它都是假的,給錢是最實在。
世人說墨香銅臭,金錢味道夠夠的,奈何要臉的士子們都是表面上說不愛財,背地里也是鉆營有方的想法子掙著家產家業。何況是宮里的宮人們,這些人圖什么
往上爬的坑位太少,那么多掙點養老銀子保險啊。
賈祤如今手頭大方一點,也算得暫時安撫一拔。至于將來如何做法,賈祤還得查清楚金粟宮的宮人們底細后,她再依著這些人的忠誠來打分。
一顆紅心向她賈祤的,就給出一條前路來。至于暗地里打算背刺的,賈祤就得讓對方哪邊涼快,哪里蹲著。
金粟宮,主殿內。
賈祤坐下來喝喝茶,她跟禇女史交代話,說道“今個兒不是初一,不是十五,本宮不好去長壽宮和長樂宮打擾到太后娘娘的清靜。只是本宮歸來不去打擾兩宮太后娘娘的清靜,卻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且安排人手,把本宮在驪山行宮整理出來的兩箱子皮毛和山珍抬出來。本宮要分別獻給長壽宮和長樂宮的兩位太后娘娘。”賈祤自己懶得動彈,她不去惹人煩。當然應該在表面上做到的禮節,還是得注意一些。
這兩箱子東西是回來前,賈祤就準備上的。也算一個借口,東西獻上去,兩宮太后喜好不喜好,這不要緊。
反正賈祤的孝心是奉上了,這就很要緊。
“娘娘放心,小臣馬上安排。”禇女史福一禮后,退出主殿內去辦差遣。
賈祤抱著她的狗狗福寶,她是擼啊擼。她發現打從上一回福寶的標簽變了后,到如今還是原封原樣。
賈祤心想,這些日子接觸下來皇帝那里也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福寶的標簽是沒有被觸動過。
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她如今也是鬧不懂的。罷,賈祤琢磨著只能一觀后效了。
長壽宮的錢太后聽著宮人稟話,說是賈貴妃送上禮物。
錢太后有興致,還是親眼過目瞧一回。她拿著禮單子親自翻一翻后。她跟身邊的嬤嬤說道“瞧瞧,多懂事的貴妃。哀家覺得皇上可心的疼愛也是有幾分的道理。”
錢太后從來跟皇帝一條道上站著,皇帝往東,她一定往東。皇帝喜歡的,錢太后就不會討厭。
如今賈貴妃得著皇帝給臉,錢太后自然得附合一回帝王的心思。
“嬤嬤,把哀家庫里收著的那一尊送子玉觀音拿出來。你親自去一趟金粟宮,就說貴妃的孝心哀家很滿意。這是哀家的一點子心意,哀家就盼著貴妃早日替皇家開枝散葉,延綿皇嗣。”錢太后交代一番話道。
“太后娘娘,玉觀音是先帝留給您的一點子念想。您這”嬤嬤想勸話。
“哀家老了,先帝留給哀家的念想,哀家就想傳承下去。嬤嬤,去吧。”錢太后擺擺手,她讓嬤嬤去辦差遣的事情。
“諾。”瞧著錢太后心意已定,嬤嬤福禮后,躬身退下去。
在嬤嬤離開后,錢太后的目光落在鹿皮的身上。她瞧一眼后,又一聲嘆息。
錢太后的腦海里回憶起過往來,她想,人活一輩子得認命。當年先帝在時,錢太后多得寵。一朝入宮,貴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