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宮的正殿內,一眾人客客氣氣的說些場面話。慕容昭儀又感慨一回,說道“本宮盼著這一次閱選后,皇太后能點中三位秀女。宮廷內苑,添了新人,多些喜慶。”
這話是不是真心,賈三娘就不點評。一個臣女,入宮選秀,她更關注自個兒啥時候平平安安的潤出宮。
來一趟芙蕖宮,見識過病美人。待從芙蕖宮離開后,賈三娘一行人回了丹若宮。
芙蕖宮內,正殿之中。
慕容昭儀又拿帕子捂嘴咳了小會兒。待咳聲止住后,她跟身邊一直侍立的老嬤嬤問道“隨國公府和理國公府的秀女,今年大選后,如無意外的話,一定會留牌子。屈嬤嬤,你說說,本宮應該替皇兒謀劃誰來做他的養母。”
“娘娘。”屈嬤嬤福一禮,說道“天下間最心疼七殿下的是您。您若無恙,殿下安泰。還望娘娘保重玉體,早日康復。”
慕容昭儀搖搖頭,她回道“生皇兒時落的病根子,一直調養下來也不見成效。本宮不強求,本宮如今放不下的就是皇兒。”
“我若去了,他怎么辦”慕容昭儀的眼眸里全是哀傷。對于燕國宗女出身的慕容昭儀而言,被遠送到夏國后,她跟故國就遠了。在生下皇七子李茂睦后,慕容昭儀的心思也全在兒子身上。
故國又或他鄉,這些已經不重。皇兒李茂睦在的地方,才有慕容昭儀記掛的念想。
“唉。”屈嬤嬤也是輕輕一聲嘆息。
“娘娘,隨國公府的賈秀女是庶出。論了尊貴,諸秀女里,還得理國公府的石秀女最占優。更何況長壽宮里,還有一位石太妃。”屈嬤嬤先點出秀女的出身背景。
她又道“奴婢一點子淺見,石秀女一旦入宮,她背后就有理國公府和石太妃兩重靠山,應該有一番做為。”屈嬤嬤說出自己的看法。
在屈嬤嬤的眼里,宮廷內苑是妃嬪們的斗獸場。眼淚可以是武器,美人如過江之鯽,不謀人心,不圖前程,就會把命運交給上蒼判定,可能偷得幾日茍命,更可能替人背黑鍋后死的不明不白。
妃嬪之道,不講手段,只看輸贏。
“石秀女啊,本宮知了。”慕容昭儀輕輕點頭。她懂屈嬤嬤的心思,有些話不一定要講明白。大家伙都是場面人,都知道彼此求的什么,想要什么。
丹若宮里,石榴花開,宮闕掩映。
賈三娘瞧著一回來后,就摘下一朵石榴花在掌心磋磨的二堂姐。她伸指一點,問道“二姐姐拿它撒氣,可是心里不開心”
捏壞手中的石榴花,賈二娘回道“就是覺著堵得慌。”
望著殘花,賈二娘愣神片刻后,又道“真讓我講,我又講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我就想到大姐姐”話說到這兒,賈二娘住嘴。
賈三娘走上前,她拿過二堂姐手中的殘花,在花圃里刨一個小坑,把花埋進去,再填一點土。
“花香掩入故土里,化為春光又一年。”賈三娘笑道“眼不見為凈,二姐姐,你想太多了。”
“前面你批判我,如今我批判你,大姐姐的事情,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賈三娘拿出手帕子替二堂姐擦拭一下掌心。
“二姐姐,你鉆牛角尖,往常不少見,如今也稀罕。這鬧別扭的,跟撒嬌一樣。你今年幾歲我仔細一瞧,像六歲小兒。”賈三娘用輕松的語氣揶揄道。
賈二娘臉上有羞赧,她嗔怪的說道“三妹妹,你就會打趣我。”
賈二娘知道,她會失態了,就是見識過宮廷繁華,她想留牌子。她不想回府,然后被生母小娘嘮叨嫁什么熊家表哥,嫁什么貓兒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