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八子平安無恙,您穩如泰山,將來蜀國真有變,一旦有人逃到朝廷治下。為著皇八子的體面,皇上不可能拒絕八殿下救濟母族一二。”
歹話好話,衛謹都能講。他這一張嘴里左右說的全是關鍵點。
秦昭容雙目中全是淚花,如今強忍著沒有落下來。
聽著衛謹公公的勸話后,秦昭容只能叩謝天恩。爾后,告退離開。
在秦昭容離開后,李恒的心情不像是表面的平靜。
前世今生,應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現下的蜀國,那偏安一域的朝廷群臣們紛紛在勸進。
蜀國第四任天子,這一位未曾親政的年幼天子。他有一位嫡親的外祖父,這一位國丈大人憑著兩朝老臣的身份,憑著多年的經營。那是政務與兵權一起抓。
如今這一位國丈不滿足當一個權臣,這要改天換地的坐一坐龍椅。
前車之鑒,后世之師。憑著這一位蜀國的國丈做法,將來那一個新的蜀漢國會真正出現,這一切都給宏武帝敲響一回警鐘。
活過兩輩子,李恒對于外戚的防犯心理一點不多余。誰讓有人成功了,還給后人留下可行的示范效果。
李恒在御書房里深思一些事情。
離開泰和宮的秦昭容沒有坐步輦,她是帶著踉蹌的腳步離開。她的背影里透著無盡得蕭瑟之感。
秦昭容的寢宮在西六宮的朝華宮。她從泰和宮離開后,一路過夾道,又往御花園行去。她準備從御花園繞道回朝華宮。
路過御花園時,秦昭容在一處小假山的后面聽著幾句口角官司。
若是往常遇上這等事情,秦昭容一定懶得管。憑著她是皇八子的生母,一些事事非非她想躲開,還是能避免沾上身。
“我是皇上冊封的采女,乃是后宮正八品的主子。”一個得意洋洋的女聲響起,還道“你一個小宮人污了我的裙子,真是膽大。今個兒我心情好,便罰你跪一個時辰。給你一個教訓,往后走路多長了眼睛,莫要沖撞到貴人們。”
“求采女寬恕,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得意洋洋的女音里,還帶著調笑的味道。落進秦昭容的耳里,她聽著一串兒的笑聲,這會兒是越聽越覺得刺耳。
秦昭容轉過小假山,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個小宮人跪在地上,一個宮妝麗人被貼身侍候的宮女擁簇著。她一邊嘴里訓斥,一邊還用腳踢踏一個小宮人的手。
小宮人很狼狽的樣子,不敢閃躲。她一邊落淚,一邊在求饒。
“在鬧騰什么”秦昭容出現。
“臣妾參見昭容娘娘,娘娘萬福金安。”別看秦昭容在皇帝跟前鬧一回沒臉,在這等低位的小妃嬪和宮人們面前,秦昭容是她們招惹不得的高位妃嬪。
好歹秦昭容是朝華宮的一宮主位娘娘,膝下也撫育著皇八子。在宮人們的眼中,這就是后半輩子有依靠,未來可期,底氣十足。
“這一個小宮人莽撞,她急沖沖的趕路,還把手里捧的食盒摔了,昭容娘娘,您瞧一瞧,臣妾這一條新做的裙子才上身,如今算是毀了。”閔采女趕緊開口,一開口就給小宮人定罪。
秦昭容瞧一眼后,說道“她有錯的地方,就按宮規處罰便是。本宮瞧著,你剛才動腳踩她做甚”
“”閔采女不敢多話。
秦昭容在閔采女這兒發一發怒氣,訓斥一小會兒后,這事情眼看就要結束。
就在秦昭容離開時,她走過閔采女的近前。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閔采女手腕上戴得珍珠串兒一下子斷線了。
嘩啦啦,珍珠一顆一顆的滾落地上。秦昭容因著在皇帝跟前求情,沒有求得皇恩。此時她心情低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