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讓人很尷尬了。
好在賈三娘還知道一個道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她也不是賈大舅一家子的長輩祖宗,所以啊,賈三娘沒有替賈大舅一家子做決斷的道理。
打從那以后,賈三娘發覺她能替早亡生母賈小娘做的事情真心不多。賈大舅一家子目前看起來過得挺是開開心心,她就不要再去摻合什么。
偶爾,賈三娘讓賈家舅母送一點吃食,她再回贈一些金銀裸子。兩邊有一些小小的來往,讓國公府里的下人知道賈大舅一家子的背后有一位國公爺的親女做靠山。不會被人小瞧了。
賈三娘能做的極限,也就是這般一點小事情。
至于跟賈大舅一家子來往密切什么,賈三娘不會做。因為不合適這一個時代的規矩。
甚至在外人面前時,她光明正大的喊賈大舅一聲“舅舅”,喊賈家舅母一聲“舅母”,都是萬萬不能的。
或者說,她敢喊,賈大舅夫妻二人都不敢應答一聲兒。
按著這一個時代的規矩,賈三娘的正緊外祖和舅家應該是嫡母娘家,是趙氏一族。想一想這些破規矩,賈三娘也覺得挺吊詭的。
正屋里,賈三娘陪著賈家舅母又說了一會兒話。待賈家舅母要告辭時,賈三娘從榻旁的木柜里拿出來一個小匣子。
賈三娘把小匣子擺在小矮桌上,她說道“我聽說,你家要納一個新婦過門,你也是要喝上一盞子新媳婦的茶。這一個小匣子里的一點手飾是我的一番心意,便給新婦添妝,當是盼著一個好兆頭。”
“這如何使得。”賈家舅母連連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奴婢家得著姑娘多少好處,也實在是幫襯不上姑娘什么忙,太讓人羞愧了。”
“莫推辭。我是盼著新婦進門后紅紅火火,好日子越過越旺。”賈三娘把小匣子再推一推。
旁邊的大丫鬟書香和墨香二人也是勸話一番后,賈家舅母才接過了小匣子。又是連聲道謝后,在書香和墨香二人的相送下,賈家舅母離開聽雨閣。
想一想今個兒遇上的表哥賈誼,如今在說親,馬上要娶新媳婦進門子。再想一想自個兒,可跟賈誼同年歲。
賈三娘在心頭忍不住的想到,待大姐姐元娘進宮做娘娘后,她的嫡母會替她謀一門如何模樣的姻緣。
宏武十五年,三月三,上巳節。最是游人踏青賞玩春景的好時節。
在出行前,賈三娘才知道這一次去大相國寺上香祈福,她的嫡母賈趙氏也會一道去。
出行后,賈三娘的馬車內熱鬧著。六妹妹一定要跟她湊一塊兒,姐妹坐一堆兒的聊天談話。
于是出行的一路上,賈三娘不會有什么無聊。賈三娘的耳邊全是六妹妹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她心想,六妹妹的小嘴兒是巴巴巴的講個不停,她的小嘴巴是渴不渴
“六妹妹,喝點茶。”賈三娘一邊替六妹妹倒小半盞的茶水,一邊說道。
“感覺有點渴,謝謝三姐姐。”賈六娘拿起茶盞,就是把小半盞的茶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