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的皇七子生母慕容昭儀,燕國宗女出身,慕容太妃的族侄女。皇八子生母秦昭容,蜀國宗女出身,秦太妃的族侄女。”賈元娘依偎在母親賈趙氏的身畔,她問道“母親,您可瞧出來,這宮里的皇子生母俱是外戚一系的嬪妃所出,外戚一系在后宮中可謂是一家獨大。”
“皇上氣吞寰宇,有澄清宇內之志。勛貴們的前程全在疆場撕殺,功名顯貴,世爵世祿,但憑馬上的戰功搏取。”賈元娘說出勛貴的立身之本。
然后,轉折來了,賈元娘繼續說道“一旦不爭奪戰場上撕殺的本事,跑去卷入了奪嫡之爭,勛貴出身也容易鬧一個粉身碎骨。隨國公府已經是人臣至極,何必去給裙帶關系嚴重的后宮添什么薪柴。”
“你巴巴兒的說這一番話,就真的打定主意樂意做了宗室的女眷,求一個代王妃的位置便滿足。真不后悔”賈趙氏尋問道。
“不后悔。”賈元娘肯定的回道。
皇宮的庭院深深,嬪妃們爭寵的大坑,誰樂意,誰就去。賈元娘覺得一個代王妃的位置就挺好,她心里極滿意著。
賈趙氏琢磨著既然女兒元娘不求上進,不想到宮里當娘娘。她還一門心思的想往大相國寺去燒香拜佛,真是虔誠的信佛信菩薩。賈趙氏不怎么相信,于是她又問一句話,道“那你央求我去一趟大相國寺,真的就只是為了上香祈福。”
“宋太妃一直在大相國寺中禮佛。”賈元娘低頭,還是老實的交代真相。
“你啊。”賈趙氏伸手,她的食指在女兒元娘的額頭狠狠的戳一下。
有一點疼,賈元娘想。可她心頭卻是歡喜開心,她知道,母親這樣的態度就是同意她的請求。
“母親,您真好。”
“我還沒有應下來你這一個冤孽的話。你啊,你這樣一個親閨女就是我前輩子欠的債,就是讓我操心的主兒。”
“母親,您沒有拒絕,女兒就知道您是默認了。”賈元娘拉著母親的手輕輕搖一搖,她是順勢又坐到母親的身畔,她笑道“我就知道,母親最是心疼我。”
榮安堂里,賈元娘哄好了母親。
寧安堂里,賈三娘一回來后,她就去逗一逗小京巴福寶。
“汪。”小狗兒見著主人就是搖一搖尾巴。小小的一只,像一團兒雪白的綿花,入眼即是惹人喜愛的緊。
賈三娘一把攏起小京巴,抱在懷里就是擼一把狗狗。
“嗚嗚。”福寶輕輕的咕嚕兩聲,它的小表情挺享受。
賈三娘又瞄一眼福寶身上的標答,她心想,很好啊,狗狗還是她的狗狗。“未蘇醒”三個字映入眼簾里,明晃晃擺著她想要的結果。
賈三娘一邊擼狗,一邊還在思考一件人生大事。
夏朝一統中原后,二世而亡。這是標簽給的答案。
大夏天子李恒壽四十載,這一位皇帝十歲登基,如今在位十五年。輕松加減法的算一算,宏武朝一共有三十年。
等等,賈三娘心想,華生發現盲點。
大夏天子李恒在宏武一朝就滅掉其余四國,一統中原。看上去挺霸氣側漏,奈何居然是一個短命的正統皇朝。粗略的想一想,等著十五年后,下一任新君上位,這一位會丟掉大夏的社稷江山。
賈三娘算一算自己的年歲,今年佛誕節滿十五的生辰。好像,可能,九成九的情況是她要生活在水深火熱的亂世里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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