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三娘無語問蒼天,她在二堂姐的心中就是這么一個無賴兒的形象啊。
“二姐姐,你和我都要清醒一些。今年皇家要大選,一旦大選結束后,大姐姐要進宮做娘娘。”賈三娘說出一個隨國公府里明眼人都清楚七八分的真相。
“若非是顧念著大姐姐這一處最要緊。三哥哥、二姐姐和我都到議親的年紀。”賈三娘談起人生大事。
“二姐姐,我們姐妹之間相處的日子,如今過一天少一天。我只是不想將來回憶時,與二姐姐相處的記憶里全是爭執吵鬧,這樣太傷害姐妹之間的感情。”
夏五月,端陽節,賈元娘的生辰,她將要年滿十七歲。
賈元娘是隨國公府里小輩中的第一人,她進宮的大事情壓倒下頭弟弟妹妹們的親事。
再往下自然輪著二房的三郎賈弘禧,他比元娘小一歲。
至于賈二娘和賈三娘一樣的年歲,二娘比三娘大一個月。
立夏后,佛誕節,四初八日是賈三娘年滿十五歲的及笄禮。
“你巴巴兒的講一番話,我哪知,你哪一處是真的,哪一處又是假的。”賈二娘的嘴巴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倔強。
賈三娘回道“來日方長,且觀后效,二姐姐會看到我的誠意。”
賈二娘當然也不想做一個神憎鬼厭的角色,她用十分勉強的態度,算是同意賈三娘的說法。
從東廂屋出來,賈三娘心頭舒一口氣。
二堂姐這一頭倔強的驢,總算是順毛擼一把,勉勉強強的安慰下來。
賈三娘心想著,她不是拿話套人,真就想著早早晚晚的會成親,也想著跟娘家人拉攏好關系。
在這樣一個封建社會的時代里,女子出嫁后跟娘家人的關系頂頂要緊。
如果二堂姐這里緩和關系。指不定將來二堂姐嫁得一門貴婿時,賈三娘還能沾一沾光彩。
誰讓這一個時代里,一個宗族里的女兒們都是共享著家族的名聲與庇護。誰也甭想撇開誰,根本不存在獨善其身的說法。
世家子迎娶高門女,寒家子娶了小戶女,這一個時代所謂的結兩姓之好,掀開溫情脈脈的面紗,從根本目的來講還是為著利益。
新郎官挑得是新婦的稟性容貌嗎
成婚前的夫妻二人可能是素未謀面。誰都不了解誰。
特別是官宦人家的結親,新郎官圖的純粹就是岳丈大人的官帽子大小。
賈三娘心想,她這一輩子親爹是隨國公。哪怕是庶女出身。待大姐姐做了皇家的娘娘,她未來的夫家再差,也不會差哪兒去。
賈三娘不想高嫁,她就想著最好是低嫁。這般憑著國公爺親女的家世背景,賈三娘嫁到夫家后不說耀武揚威,至少不會被未來的婆母拿捏住。
想想這一個封建時代里的婆媳關系。婆婆這一股子東風壓不住媳婦這一股子西風,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媳婦的背景太深厚,就得讓夫家給捧著,給哄著。
“書香。”賈三娘這時候收回亂糟糟發散的思緒,她跟身邊的大丫鬟問道“明天是三月初一,我沒記錯吧。”
“姑娘,您沒記錯。”書香忙回道。
賈三娘心想,沒記錯就好。
明天又是一個新的月份,賈三娘的金手指就能重新啟動。她倒要好好瞧一瞧,大姐姐元娘的標簽究竟是什么。
這時候賈三娘的心頭就像是揣著一只貓貓在撓癢癢一樣。
大姐姐元娘的形象有一點點模糊,落進賈三娘的眼眸子里跟霧里看花差不多,這就讓賈三娘無端的生出許多猜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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