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我自己做的糕點,控制了甜度,不容易膩。”原本她是打算給謝燃送去的,沒想到他會自己過來。
謝燃笑嘻嘻地收下,回去就拍照發朋友圈炫耀,江書妤看到的時候,底下已經有十幾條評論。
手指滑動屏幕,江書妤幾乎能背下謝燃朋友圈的每一條內容,他的心情、他的喜好,她全部知曉。
之后一段時間,謝燃也頻繁出現,連江母都對他贊不絕口“你那個同學不錯。”
江書妤收拾藥袋的動作一頓“他的確很善良。”
也正因為如此,她不太希望謝燃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家庭和處境。
那人是高空懸掛的烈陽,不該跟她陷入泥潭,連笑容都很難見到。
江書妤閉了閉眼,道“媽,我最近看了幾間房子,如果各方面合適,就租下。”
江母沉下一口氣“也好。”
總不能一直借住在別人家。
租房不難,但要兼顧江書妤的學習、江母的出行,還要考慮醫院、安全環境等因素,選擇范圍縮小。合適的房子也要看機遇。
轉眼寒假就到了,好友聚會的時候,曲七七跟謝燃又吵起來。謝燃不小心撞到樹上摔了一跤,撩開褲腿就看到淤青和血絲。
傷口不大,謝燃沒當回事。
誰也不知道江書妤什么時候離開的,從樓下的藥店買來消毒酒精和防止傷口感染的藥膏。
“不愧是醫學生啊,回回受傷都是你給我治的。”謝燃咧嘴開玩笑。
江書妤捏著棉簽棍,輕柔地替他搽藥,無人看見她眼里的疼惜“以后小心點,別再受傷了。”
曲七七帶著遲來的愧疚感,承諾彌補謝燃“你喜歡什么樣的,下回碰見合適的給你介紹。”
“咳咳,那你聽好了。”他裝模作樣整理并不存在的衣領,清嗓提出要求,“性格文靜的,善良大方的,主要脾氣得好,要求不能太多。”
經過曲七七的折磨,他深刻意識到自己喜歡的類型與之相反。
根據關鍵信息,曲七七在腦海篩選一圈“你這說的,不就是咱們書妤嗎”
江書妤驀地抬眸。
聽到謝燃義正言辭的澄清“別用你骯臟的思想玷污我們純潔的師徒情。”
他們肆無忌憚的開著玩笑,沒人注意到話題中的女孩悄悄垂下頭。
她趁假期走遍十幾個小區,終于找到一間合適的租房,告知謝燃即將離開的打算。
“在這住得好好的,為什么非得搬走”謝燃反復告訴她,自己用不著這個地方,空著也是浪費。
江書妤不敢看他的眼睛,溫聲解釋“我不習慣欠人情。”
撇去咱倆的師徒關系,也算老朋友吧,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你別總覺得欠我們。”謝燃怕她有心理負擔,操著開玩笑的口吻,“這要是曲七七需要房子,能把我踢出去,她自己搬進來。”
偏就是這句對比刺到江書妤心底,女孩抬頭望著他的眼睛,口齒清晰地陳述“我不是曲七七。”
母女倆最終還是在開學前搬了出去。
為了照顧母親,江書妤開始走讀,原以為生活就此恢復平靜,卻不料開學后不久,蔣文義直接找到學校,點名要見江書妤。
許久不見,蔣文義變得更加滄桑,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開始打親情牌,每天去學校“看望”女兒,言下之意卻是,如果江母不幫他,他就一直糾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