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目不斜視,果斷掐滅她的心思“不準,吃了又要喊牙疼。”
女孩哼哼兩聲,故意走到他面前,表
示自己不開心。
男孩邁出大長腿,三兩步趕上,提拎住女孩的衣領“斑馬線,該過馬路了。”
女孩不滿地在空中揮舞爪子,雙腿卻老實巴交跟著他走。
小時候,許嘉時每次把她送到舞蹈室,都會像大人那樣叮囑“下課后不準亂走,等我來接。”
小小少年散發著成年人的風范,是家長無比信任的原因,也是她依賴對方的緣由。
回憶至此,陶幼心不自覺的彎起嘴角。
肚子忽然不餓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街邊,舉高雙手招停出租車。
坐在車里,陶幼心幾次點開許嘉時的消息框,打字、刪除、打字、刪除,如此反復幾次,總覺得文字無法表達出自己的誠意。
她只能忍住表達的欲望,告訴自己,再等幾分鐘就到家了。
下午六點有些堵車,陶幼心郁悶地盯著窗外,過會兒又打開手機地圖,每隔幾秒就要刷新一下,數著到達小區的距離。
終于,車子艱難地駛過堵車路段,一路飛馳到小區門口。
陶幼心提前付了錢,一下車就飛速往里沖。
門衛大叔還沒來及反應,就聽到門禁系統刷臉成功的聲音,抬頭看,前方已經不見人影。
陶幼心直奔許家,解鎖進屋,跟打掃清潔的家政阿姨四目相對。
兩兩相望,陶幼心深吸一口氣,問道“阿姨,嘉時哥在嗎”
阿姨搖頭“嘉時不在,下午出去了。”
“他去哪兒了”陶幼心迫不及待地問。
“哎呀,這他也沒跟我說啊。”阿姨努力回想,“我看他走的時候就帶了部手機,可能出去玩了”
這樣的猜測沒有任何明確指向,找人猶如大海撈針。
“謝謝阿姨。”陶幼心垂頭喪氣,給阿姨讓出打掃的地區。
不知不覺走到許嘉時的臥室門口,正準備倒回去,耳邊驀然響起許嘉時那句代表特權的應允“我的臥室你可以隨便進。”
像受到無形力量驅使一般,她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臥室昏暗不清。
陶幼心打開燈光,里面的環境一覽無余。
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擺設,唯獨桌面擺著跟臥室布局格格不入的玩具一個粉色芭比和一只酷酷的奧特曼。
芭比的頭發已經褪色,奧特曼的燈光也不再閃爍,是該被扔掉的舊玩具。
可現在,他們被裝在干凈透明的盒子里,承載起陶幼心的童年記憶。
已經記不清是幾歲的她喜歡這些東西,總愛帶著玩具去找許嘉時“哥哥,跟我玩嘛。”
“你自己玩。”
“自己不好玩,我們來過家家。”
“不要。”
女孩“哼”聲,一手抱著一只玩具往外跑,不小心在門口摔了一跤。
她借此為由坐在門口鬧,許嘉時放下手里的書走過來,蹲在地上替她擦眼淚“別哭了陶幼心,我陪你玩。”
從出生開始,她的生命中就布滿那個人的痕跡。
陶幼心拿起手機,撥出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等待的過程漫長又煎熬,她甚至不確定現在的許嘉時肯不肯接她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陶幼心以為沒希望的時候,電話突然通了。
對方沒有出聲。
陶幼心忽然有些緊張。
“哥哥。”
她像小時候那樣喊他,卻沒有得到回應。
“陶幼心離開許嘉時,沒有過得很好。”她開口,夾著濃厚的鼻音。
“喜歡聽你的安排,是因為感受到了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