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煩我”
安婧將手一縮
嚯,兒子炸毛了。
下一秒,時景亦的耳朵被她揪住。
安婧“你再兇我一下試試”
時景亦斜斜露著一只眼睛,沒再說話了。
媽媽最討厭。
“今天學習怎么樣”安婧一邊問,一邊整理被他裹成一團的被子。
這孩子從小就愛裹被子,真是改不了的毛病。
“就那樣吧”
時景亦突然想起,可能再過不久就見不到她了,于是內心一橫“卷子沒做,課也沒聽,老師上課就像念經。”
他原本以為媽媽會生氣。
這樣或許,會令她擔憂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的一點呢。
然而卻是
安婧“喲,還押上韻了。”
時景亦
這個女人沒有心沒有
時景亦氣個半死,重新撲到枕頭里,還不爽地蹬了下被子。
這時,他突然感應到腳邊被子被人掀開。
一只冰涼的手指,在他的小腿上輕輕戳了戳。
安婧“這里疼不疼啊”
對于初跑著來說,大量的運動會讓腿部肌肉受傷。
她當初就是因為不懂這一點,曾在家苦苦躺了兩天。
安婧把準備好的云南白藥遞給他。
“下回記得,運動前后一定要拉伸,如果不知道怎么做,我明天可以教你,正好明天周末。”
時景亦“”
明天
他突然想起時以澤離開前的那句話“明天,我會叫律師重新捋一份送來。”
內心莫名泛起酸意。
分明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離婚,但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時景亦覺得自己很失敗。
他做不到像時以澤那樣冷靜。
突然間,感覺連枕頭都藏不下他的臉了。
他把腦袋鉆進被子,盡量克制著。
“給你買了辣條,在樓下。”
半分鐘后,他艱難地咽下苦澀。
就問一次,就這一次。
時景亦“你如果你和時以澤離婚了,那我跟誰啊”
被子之外,沒有回應。
媽媽一定也在難過。
畢竟,她當年是那么地癡情于時以澤。
據他對媽媽的了解,她應該已經哭成淚人了吧。
真可憐,以后都沒人幫她擦眼淚。
時景亦嘆了口氣,慢慢掀開被子一角。
時景亦
時景亦
她人呢
時景亦意識空白,慌里慌張地爬下床。
跑出臥室一看
一樓客廳。
安婧蹲在兩大包零食面前,一雙手伸進袋子里,不停地薅啊薅啊薅。
終于,從幾百包零食中薅出了她最愛的一根蔥。
安婧激動地站起來,對著發愣的時景亦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謝謝兒子的辣條媽媽愛你喲”
時景亦
愛你個大皮球。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