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尋一愣,下意識反應“什么鑰匙”
他身邊的人不耐“昨天你開走的車。”
程尋驚道“你怎么知道是我開走的”
那人懶得多說,轉身就走。
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樣走了,程尋呆了呆回神后,也立馬轉頭追了上去,“哥、謝哥,不是說好給我開兩天的嗎”
兩位屋子的主人就這樣離開,留下后面不知所措的幾位客人,這樣的待客方式顯然是極不禮貌的,但在認出程尋以及其身邊人的身份后也沒有人覺得有什么不對,只覺得像這種家世的人脾氣壞一點倒也正常。
在之前那人要回來的消息不知經誰傳出后,許多人都只能通過見過對方的人的描述來腦補有關于那位傳言中心人物的模樣,但在缺少照片輔佐的情況下,無論如何去猜測都顯得飄渺不真實,直到方才猝不及防見到他,良久之后,荷燈聽到漸漸相互交談起的人群里傳出感嘆般的話語“真的好有氣場,他沒看我一眼,但我剛剛連話都不敢說。”
在人離開后,他們的膽子都變得大了一點,還有聲音笑鬧著說出那個眾人私下對其的稱呼“要不然是太子呢”
但這樣的議論很快被一邊的鄭明楚阻斷。
他冷冷地打斷其他人口無遮攔的話語,對于這里看似空曠無人的場地暗處藏有多少窺探他比這些興頭上的人要清楚得多,后面這時他又走到荷燈面前,問他“你怎么認識程尋的”
關于荷燈毫無背景的身份,鄭明楚早在他進入文藝部時就知曉的一清二楚,但也就因為這樣,他才對剛剛荷燈與程尋的對話表現感到疑惑。
荷燈沒有隱瞞,他認真的回答說“是上次我和蘇青一起去安排活動的時候撞見的程尋學長。”
“但也不算認識,”荷燈想了想又說“就說了幾句話。”
鄭明楚想到了什么,大概明白了程尋反常舉動的源頭,所以聽了荷燈的解釋后就沒有再追問,只直白的對他叮囑道“離他遠點,他不是什么好人。”
荷燈聞言聽話地點點頭。
時間差不多到該離開的時候,鄭明楚帶著人要先往外面走時,剛剛離開的程尋就又回來了,但沒多久他就把鄭明楚再一起叫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最后只好自己先走到門外等著了。
荷燈落在隊伍的末端,跟的不緊,漸漸的就與其他人之間的距離愈漸拉大,直到彎過轉角,他的腳步才徹底停了下來。
窸窸窣窣的聲響徐徐遠離,而在取而代之的鳥雀聲里,荷燈卻在不遠處的樹下看到本該和程尋一起離開的人。
他凝眼望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頭頂上日光的顏色變得深了,由燦爛的金黃轉成有點恢宏的橘,一大片打下來,落在旁邊建筑巨大的落地窗上,再反射的濺開,盡數地潑在那個身姿挺拔的人影上。
對方正在打電話。
荷燈看他半側來的極淡眼色,盡管浸沒在這樣濃烈的色彩中,那個人身上的氣質依然冷冷清清的,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荷燈朝他走過去。
那人像是才發現他,雖仍然在通話,但那雙像是洇濕濃墨的眼抬起,眨也不眨的看他靠近,直到男生要走到面前時他才恰好掛斷了電話。
“你好。”
荷燈并沒有走得離他太近,相反,他還是停在有點距離的位置上。
身段修長清瘦的男生只需要站在那里都會顯得賞心悅目,更何況對方還有一張非常漂亮的臉。
是讓人在看到他第一眼時,除了漂亮、美麗這類直白又直接的形容詞之外,再也無法多加思考的好看。
在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后,對面的人如荷燈意料中的沒有任何變化,但有的時候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回答。
像是對男生存在一定的畏懼,荷燈頓了又頓,心底的好奇終究還是促使他再次開口和對方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