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了震動,因此只有提示的嗡嗡聲,就算在安靜的大廳里也不算響,可因為荷燈距離他很近,且一條腿就靠在他裝著手機的口袋邊,因此感覺的很清晰。
在鄭明楚拿出手機的時候,荷燈看到了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
林清墨
鄭明楚沒多思考,按照往常一般的就要離開去接電話,但他還沒起身,就感覺到荷燈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力度輕飄飄的,跟羽毛似的,鄭明楚看了他一眼,沒掙開。
電話因為很久沒有接通所以自動掛斷了,但對方好像真有急事,因此不消半秒,立馬就又打了過來。
鄭明楚重新拿起放在荷燈身邊的毛巾,同時,荷燈也從他手上接過了手機。
輕巧的滑開屏幕接通電話,荷燈傾著身體很貼心把手機貼在男生的耳側,幫對方穩穩地舉著,方便對方的通話。
很快,荷燈聽到了手機對面熟悉的聲音。
面對另一方剛開頭日常的問候,鄭明楚回答的十分冷淡,但對面人應當是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所以也沒覺察出什么問題,于是在后面很直接的就提出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林清墨問“你知道荷燈在哪里嗎”
鄭明楚看了眼正坐在自己面前,湊著耳朵偷聽電話的男生,他鎮定回道“不知道。”
“好吧。”
對面也沒糾結,畢竟這次參加活動的人太多,即使是身為負責人的鄭明楚也不可能記清楚每個人的去向分布尤其是鄭明楚對荷燈印象還不佳的情況下。
林清墨之前安排荷燈轉進文藝部有他自己的考量,其中之一便是他自己與鄭明楚關系不錯,這樣即使荷燈進了文藝部后,自己也可以隨時在對方不聽話的情況下控制對方。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林清墨在那邊悠然道“還是關于荷燈的。”
隨著對方的請求說出,鄭明楚看到荷燈臉上的驚訝表情越發明顯,近在咫尺間,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呼出的鼻息,和每一次眼睫顫顫的細微弧度。
按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也在不斷加重。
在林清墨說完后,鄭明楚沒說答應與否,只應了句“知道了。”
他態度模棱兩可,但林清墨似乎又篤定他會答應這個無傷大雅的請求,因此沒說什么,只隨口道謝后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嘟嘟兩聲,鄭明楚徑直看向還呆滯的荷燈,他穩聲問他“你怎么想”
荷燈把手機放回對方的口袋里,慢慢地坐直身體,扶在鄭明楚手臂上的手隨著他的動作也慢慢的要滑落,但在要掉下去的瞬間又被人牢牢的抓住。
“他怎么這樣”荷燈坐著想了想,有點生氣地說“怎么亂說我壞話”
鄭明楚淡淡地嗯了一聲。
荷燈又說“我不要再和他當朋友了。”
在處理好這邊的問題,鄭明楚才站起身把手里的毛巾交給一邊等候的傭人,然后再問荷燈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后院找其他人。
荷燈對此沒有什么興趣,所以他只說在這里等他,鄭明楚也不勉強,點點頭就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去了很久。
荷燈再等了等后,就起身往剛剛鄭明楚離開的方向一路往前走,直到盡頭,他也沒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花團錦簇的后院被人修剪得很好,其中更是引了一條款款流動的小河,清澈的河面倒映著茂密的樹蔭,荷燈緩慢地走了走,直到在途徑幾棵枝頭生著粉白花苞的櫻樹時他才聽見了很輕的碎枝聲。
隔著蔓生粉意的一角花枝,于午后緩落的日光中荷燈循聲望去,對上了遠處那人也恰好抬眸看來的眼。,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