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會兒,鄭明楚深深地看著他,道“覺得什么”
荷燈收回貼在他臉上的手,重新抱住自己的腿,下巴靠在膝蓋上,聲音悶悶地“你聽不懂啊”
荷燈想了想問他說“那你是不是現在不算討厭我”
鄭明楚很快地說“沒討厭過你。”
“哦,”荷燈也很快地反應過來“你是不喜歡我。”
鄭明楚“”
他張了張口,卻終究還是沒說什么,畢竟之前自己的確對荷燈有先入為主的想法,以至于在后面的每一次與其的相處中他都帶有不太愉快的情緒。
但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鄭明楚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荷燈叫了自己一聲。
“鄭明楚,”荷燈很緩慢地叫著離自己很近的人的名字,語調拖拖的,有一種很天真的感覺,他問他“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雨勢漸漸的小了。
有鳥撲翅的動響從上方不斷經過,云層也沒有那么厚了,透著熹微的光,只是空氣流里的潮濕和悶熱還是如影隨形,混著清晰的青草味。
鄭明楚看著因荷燈眨眼的動作而從其眼角滑下來的一滴水珠,他冷靜地看了有一段時間,直到那顆水珠消失不見后,才不太認真的應了一聲嗯,隨后站起身,向荷燈伸出手。
荷燈愣愣的剛把手搭上去,下一秒他就被人拉著站了起來。
鄭明楚嗓音淡道“雨小了,走吧。”
荷燈和鄭明楚沒往山下走,而是打算先去上面和其他人匯合,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再過沒多久后,鄭明楚就收了手里的傘。
在抖干傘上附著的水珠整理褶皺的時候,他訝然的發現在傘面上居然印著一個極其大的卡通兔子圖案。
他下意識地往走在自己前面的男生身上看。
荷燈似乎對雨后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沒了傘的束縛后他立馬就來了興致的東張西望地看,不時還會突然被開在樹邊的小朵野花、野蘑菇吸引,蹲下去看兩眼。
不僅如此,他還會叫人一起過去看。
鄭明楚抿直唇線,一言不發的走過去。
他不說話,荷燈也不在意,很快就往下一個目標走過去。
一直等到他們要抵達目的地時荷燈才慢慢收斂了自己過于興奮的一舉一動,重新變得安靜,十分乖順的跟在男生的身邊。
剛剛他鬧,鄭明楚縱然有點不習慣,但從頭到尾都沒說什么,現在荷燈突然安靜了,鄭明楚倒一反常態地去問他怎么了。
荷燈的眼睛很大,形狀也很好看,雖然他笑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艷氣,但呆呆地看人的時候又異常顯得純,“什么”
荷燈問完后,自己又反應過來,他眨眨眼說“你不是嫌我吵嗎”
鄭明楚被他的話說的一頭霧水,下意識就否認說“沒有。”
“這樣嗎”荷燈道“可是你都不理我。”
鄭明楚本身就是這樣的性子,因此對于荷燈的誤解他怔頓后,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理解,可饒是如此,他還是本能的皺了眉頭想要解釋。
但話還未出口,在低眼間他就對上了身邊男生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沒有啦,騙你的,”荷燈彎著眼說,看著鄭明楚臉上不太好的表情,沒有怕的接著又道“我故意的。”
他沒說清楚,但鄭明楚卻一下子明白了荷燈的意思,不過是報復自己之前對他的猜疑誤解而已但其實比起所謂的報復,這更像是無關緊要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