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本能的將荷燈護在身后,并在那雙分外具有壓迫感的眼看來時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似乎想要將身后人的身影完全的遮掩起來,但這副戒備的模樣在前面人的眼里只是徒勞,下一秒鄭明楚就叫了荷燈的名字。
荷燈從擋在身前的人影旁探出頭,安靜地看了過去。
鄭明楚本來要出口的話在對上男生平靜的視線時不由得驀地一頓,緊接著在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的時候,就又看到跟木樁似僵硬直板的身體再次跟著自己的注視的方向往旁邊挪了一步,重新完完全全擋住后面的人影。
“”
鄭明楚皺著眉看不遠處的兩人,他略過表情呆板倔強的蘇青,再一次叫了荷燈的名字。
他道“你今天和我一起去營地那邊。”
荷燈是看過計劃書中有關此次學園祭活動的活動流程的,因此對于鄭明楚的安排他也知道這是為后幾天所有人去山上露營所做的準備。
其實做什么任務荷燈并不關心,因為無論做什么對他來說都沒什么兩樣,因此聞言他先點點頭,然后又想起來自己現在完全被人遮住,前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動作,所以很快他就又開口答應了一聲。
聽到回應后鄭明楚的臉色這時才好看了點,而與之相反的是蘇青面色的凝滯。
等人三三兩兩散開后,蘇青才在人流的遮掩下轉頭和荷燈說了幾句。
“怎么就你和他兩個人一起”蘇青思慮再三,還是不放心地說“要不我去和部長說讓你和我一組吧”
“沒事的,”荷燈寬慰他說“我只是去營地那邊看一下情況,很快就回來了。”
“而且這個任務挺輕松的,”荷燈朝他笑笑“我太懶了,能跟著混混就好啦,不用太擔心我。”
蘇青還想要再說什么,但隨后就被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的鄭明楚打斷,荷燈朝他眨眨眼,最后揮了揮手后就轉身走了。
不過是隔了一個晚上,荷燈就重新坐上了那輛和他的主人一樣凌厲的車。
這次不需要鄭明楚多說,荷燈就很自覺的把要帶的東西都放到車后箱里,也很熟練的坐上車,在這一系列十分順暢的動作做下來中兩人之間的交談幾乎為零,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冷著一張臉沒說話,是只要隨意一看都能察覺到對方心情的不虞。
等荷燈系好安全帶,鄭明楚沒說一句話的就踩下油門沿著路道開了出去。
比起昨晚還有偶爾一兩句的交談,今天直到目的地兩人都沒有再說過話,氣氛異常的僵持,像是隨著不斷攀升的日頭而逐漸變得悶熱的氣溫一樣令人感到煩躁。
下車后,荷燈剛要去提后備箱里的袋子時,已經有人比他先一步動手,隔著緩緩闔閉的車后蓋,荷燈與人短暫的視線相交一瞬后就偏過了臉。
從明日開始的露營活動選在了山林間的一條溪水邊,如果要到達那里,首先要經過的是一道碎石塊鋪成的小路,長在其兩側的暗草因山頭充足良好陽光地照射都生得很高很密。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隨著撥開這些橫生的草枝后,就是一片空曠的樹林。
再很快,荷燈就聽到從前面傳來的交談聲響。
一條潺潺溪水出現在豁然開朗的視野中,與其一同打破寂靜的是早就到達此處的布置人員。
荷燈跟在鄭明楚的身后,看著其他人在發現他們后頓時都斂了臉上的笑,隨后其中像是負責這里的人就拿著進度書朝這邊走上前來匯報著什么。
荷燈沒什么興趣聽,所以只很混的在后面充當好小跟班的角色,漫無目的的四處張望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