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她”
“等我回去就收拾她,”陳寶兒道“什么內部消息說別穿禮服,她就是許慧那邊派人過來故意搞我的吧”
陳寶兒手指夾著房卡,隨著輕輕滴的一聲,她手握在門把上,在拉開房門前最后轉頭狠著聲道“你去告訴李巧,讓她這幾天最好躲好點,不然小心我”
話音陡然一滯。
帶著山間露水氣味的風從半開的窗戶間流進,一路跳躍地前進,吹得女生綁在腦后的馬尾搖動,于這忽如其來的山風中,陳寶兒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去,也就是這時,她才發現站在窗邊的人影。
是個男生。
對方似乎也被這風驚擾到的偏過頭,神情倦怠的緩慢抬起眼,他看來的眼瞳黑如星子,半張浸在陽光里的臉更是令人目眩的漂亮。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被拉長,在灌入清爽山風的廊道間,陳寶兒睜大著眼睛沉默且倉促地與人對望上,直到電梯又一次上升到達樓層發出叮的一聲后,她才恍然一下子回神,抿緊唇瓣走進房間。
“荷燈”
秦驍陽手提著行李從電梯中走出,在看到朝自己走來的荷燈時,他愣了愣后,也忙走近道“你怎么沒進去”
荷燈看他一眼,剛抬手,秦驍陽就瞬間抓緊自己手里的行李,“不重,我拿就好”
荷燈很淡的嗯了一聲,然后依然把手探了過去。
秦驍陽在聞到荷燈湊近時松散發絲間的香氣時,身上的的肌肉一下子就繃緊了,他滾了滾喉結,喉嚨干澀著剛要說話,就看到荷燈又直起了身體。
“笨蛋卡,”荷燈把手里的房卡往對方眼前晃了晃,看見秦驍陽呆滯的眼神,他才終于彎了眼的把卡往他腦門上輕輕貼了下,接著笑瞇瞇道“滴。”
“”
等后面秦驍陽緩過神的時候,荷燈已經一個人走進房間里了。
里面的空間出乎意料的大,日常所需的物品也一應俱全,荷燈走到最里面的落地窗前往外看,發現這里能看到的景色比剛剛外面走廊那里要更好看得多。
不僅可以欣賞到下面波光粼粼的湖泊,還可以直面不遠處的春山美景,就連原本精神微微有些疲倦的荷燈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一直到聽到后面人進來的聲響后他才移開了視線。
可惜,荷燈轉過頭看著進來的人影,慢悠悠地想,這個房間美中不足的就是只有一張床。
秦驍陽進門放下行李后,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整個身體都很明顯的僵了有一會兒,荷燈剛走到他面前坐在床邊時,就聽到頭頂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睡沙發。”
荷燈低頭在玩手機,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話他頭也沒抬的問了一句為什么。
男生站著直挺,梗著脖子語氣冷硬地說“就一張床。”
“哦。”荷燈沒在意地說“原來你不想和我睡啊。”
頭頂上的人又不說話了。
直到回完人消息后荷燈才仰頭去看被自己一句話咽到脖子粗紅的秦驍陽。
當常練體育,個子頂高的男生站在身邊時看起來無疑具有十分強的壓迫感,尤其是荷燈之前還見過對方跟別人打架過的模樣,動作利落的粗暴不拖沓,包覆在其手臂上的肌肉更是展現出極強的力量感,而且配著他看起來蠻兇的五官,足以令正被他單方面下手的男生立刻就表情驚恐的求饒。
那時就站在他身后的荷燈,看著對方完全不同于平常的模樣心里曾暗自想過,總覺得對方好像很不好管的樣子。
可在之后事實又完全相反。
不得不說,荷燈偶爾的確有點搞不懂對方。
明明有時候很大膽,從對方平時不小心沒掩蓋好的舉動和神態來說,荷燈覺得秦驍陽遲早會和周明一樣失控,跟條得不到愛的野狗一樣發瘋但有時候好像又不是這樣。
對方會很輕易的讓步,會妥協克制,會很容易的露出不同于其外表的羞臊,像再忠誠不過的小狗,表達出的忠心使荷燈難得有點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