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話音落下后,荷燈感覺到勒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陡然緊了些。
他沒有明確應答林清墨的話,和人禮貌的道別后,就拉著還要爭論的秦驍陽離開。
“大家都走了,再不出發就晚了。”荷燈拉著人往來時的方向走,在找好視角盲點后,又輕又柔的將手指扣進身邊男生的指間,在霎時間,秦驍陽就安靜下來。荷燈說“你是想讓我遲到受處分嗎”
秦驍陽唇線抿得平直,一言不發的由著荷燈拉著自己走,直到到了車前才分開。
秦驍陽開的車和他的人也有點相似,是看起來就很兇的改裝越野,遍體的黑,底盤很高。
荷燈不是第一次坐舍友的車,相反,他還坐的挺經常,因此在副駕駛座前的車柜里還有他上次特地放進去的糖。
在荷燈坐好后,秦驍陽很快就啟動好車子開了出去,在前半個小時里,車廂里一直很安靜,只有偶爾荷燈拆糖果包裝紙的聲音,再接著就是十分濃郁的甜味彌漫開,味道十分復雜,像是雨后新鮮的草莓香氣,也像是剝開皮后荔枝透出的甜味。
最后還是秦驍陽憋不住地示了弱,開口和副駕駛上的人搭了話。
“你吃的什么味道的啊,”秦驍陽試探地說“挺香的。”
荷燈哦了一聲,低頭翻開包裝紙看了一眼,說“草莓荔枝味。”
見荷燈的心情還好,愿意理自己,秦驍陽就松了一口氣下來,他后面再擠著腦筋,變著法子逗了荷燈幾句,看旁邊的人終于露出點好臉色來后,才猶豫地問“你和林清墨”
荷燈打斷他“停車。”
秦驍陽身體一僵,片刻后,聽話的把車開到一邊停下了。
現在他們剛駛出街區不久,十分寬闊的路面鋪展出一望無際的遙遠距離,明媚的太陽懸在高空,習習微風吹拂過籠罩在車窗上方的枝葉,碎下一片朦朧光影。
即使他們身邊不斷有其他車輛呼嘯而過,但車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只有空調呼出冷氣的聲音在不斷循環運作著,秦驍陽默了會兒,才要轉過身要開口“怎么了”
下一秒,他的話就猛地停住了。
氤氳在絲絲冷氣流里甜味融化在舌尖,秦驍陽瞪大了眼睛,瞳孔深處映出近距離的漂亮面容,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甚至連對方還未勾回去,敷著粉的指尖都能在一瞬間錯認為是一朵開了的花
于剎那間,秦驍陽聽到了自己心跳失衡的聲音。
在突然的含進一顆糖果后,秦驍陽本能的就要把嘴巴閉上,荷燈看他的動作,叫住了他。
于是秦驍陽就維持著半開著嘴的動作,眼睜睜地看著荷燈又拆了一顆糖,重復之前的動作,再次遞到自己嘴邊。
等到第三顆的時候,秦驍陽已經會十分主動的佝下脖子去接了,他抬著眼睛往上看,恰好望見一小塊光的碎影融進荷燈帶著笑意的眼眸。
“好吃嗎”荷燈傾著身子,小小歪著頭去觀察男生的表情。
因為是硬糖,即使在火熱的口腔里也沒有那么快可以融化,而模樣看上去有點兇的男生嘴巴里還有三顆,所以在其冷硬的臉部輪廓邊稍稍鼓起了一個小彎。
秦驍陽嘴巴被磕得酸,甜膩至極的糖水混著唾液滑過喉道,帶來的粘膩感讓向來不喜歡吃甜食的他下意識的皺起眉。
可到他聽到荷燈的話時,還是聲音含糊地說“好吃。”
荷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笨蛋。”他說“甜死了,一點也不好吃,我也一點都不喜歡。”
秦驍陽吞咽的動作一頓,傻傻地盯著荷燈看。
荷燈似乎是被他這樣呆的神情惹得高興起來,他伸手就托住男生的臉頰兩側,眉開眼笑的和他對視說“那你下次要給我準備不這么甜的糖,記住了嗎”
秦驍陽眉眼壓了下去,像一只兇極惡極的狗,黑沉沉的眼直直地鎖住荷燈唇角翹起的弧度,嗓音低之又低地應了聲,“嗯。”
“你真好。”荷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