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正值春末,和酷暑也不過一線之隔,因此空氣間早就有了點悶熱的氣浪,荷燈天生體涼點還好,走在他旁邊剛打完球的秦驍陽就沒有那么好受了。
荷燈不過是站在他身邊,都能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滾滾灼熱的氣息,濕黏稠密的,像是一張陽光織成的網把自己包裹住。
他偏眼看過去,就看見有汗水從男生的額角一直下落到鋒利的頷骨,最后在其紅色的球衣上洇出深色的水印。
感覺到荷燈看來的視線,秦驍陽立即反應敏銳的低頭,動作嫻熟的將自己手里提著的奶茶遞到對方唇邊,等荷燈淺淺吸了一口搖頭不要后,他才重新又放了下去。
最后他們還是決定回宿舍看看外送。
一進宿舍秦驍陽就先去拿衣服洗澡,而什么也沒干的荷燈則是拿著那剩下的半杯奶茶和對方的手機趴在床上篩選外賣。
等荷燈興致不高的點完自己的飯,踩著拖鞋去陽臺找人時,這才發現外面居然開始下起了雨。
雨下的很大。
沒了門板的阻隔后,嘩啦啦的雨聲就鋪天蓋地的響在耳畔,透過陽臺落地窗望向外面,更是可以瞧見許多密匝匝的雨線,天地間彌漫起薄霧,荷燈站著看了一會兒后才去敲了敲浴室的門。
聽到敲門,里面的灑水聲停了一刻后,在兩秒后似乎又被人調大了點。
浴室里的人像是走到了門邊,聲音距離很近地問“怎么了”
“你要吃什么”荷燈低頭看著手機上的頁面,隨口道“我點了京安那邊的”
里面的聲音沉悶地打斷:“什么”
荷燈一頓,隨后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略微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門板。
屋外的雨似乎又急了點,但那雨聲現在卻幾乎要被浴室里再次放大的水聲蓋過,荷燈站在外面卻能想象到門里面熱氣蒸騰的情景,因為就連秦驍陽的嗓音里都好像被灌滿了濕燥的水汽,澀得沙啞。
沒聽到荷燈的回應,秦驍陽似乎有些疑惑地又追問了一聲。
荷燈這才回過神。
“我點了京安,”他穩著聲調漫不經心道“你要吃什么”
這次里面人聽清了。
但秦驍陽還沒來得及回答,剛要開口時喉嚨里就忍不住的冒出聲悶哼,門外的人仿佛也因這突兀的聲響安靜了片刻。
“驍陽”門外的人語氣遲疑的關心道“你怎么了嗎”
秦驍陽聽著耳邊模糊而動聽的嗓音,于霧氣中他終是難耐地后仰起頭,在如烈火燎原的情欲里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粗喘,浴室頂上的亮明黃光灑在他短硬的發頂,照出潮濕的發根,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鬢角落下,滾過突出的喉結,再沿著底下淺淺的溝壑滑至消失不見。
“沒有只是不小心撞到了,”秦驍陽嘴上緩慢地答著,手下的動作卻是更快,他想到與自己僅有一門之隔男生身上白皙的肌膚,以及對方在早晨觸碰自己時的柔軟,心底那最后一絲負罪感終于也被欲望所吞噬。
臨到關頭,秦驍陽卻克制的放緩了速度。
在荷燈看不見的地方,男生的瞳孔幽深,一改在他面前的直白,像是萬米以下的深海一樣危險。
“你吃什么”秦驍陽啞著聲道。
直到聽見荷燈乖乖地報了自己的菜名后,他才在那清澈悅耳的聲線里重新動作了起來。
外面的人對此恍然不覺。
潮熱的白霧不斷騰起,男生小麥色的身體上覆滿濕淋淋的水汽,緊實有力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勾勒出富有力量感的線條輪廓。
“”荷燈頓了頓,“那就這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