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寧輕鴻直接去尋的嗎
而是繞了一層關系
烏憬點頭,“是的。”
他聲若蚊蠅。
老教傅一時聽不清,又問了一遍,學子中不知是誰大聲嚷嚷了一句,“教傅,他說是。”話音剛落,眾人便哄笑成一團。
烏憬被笑得面上有些發燙,埋下腦袋。
聽見教傅問,“你喚何名”
烏憬張了張唇,道,“我姓寧,叫寧憬。”
少年話音剛落,霎時屋里就靜了。
不知是不是烏憬看錯了,他總覺得剛剛笑他的那些人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又瞧了他幾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閉緊了嘴,扭回了頭。
鴉雀無聲。
老教傅面色有些變了,又問了一遍,“你姓寧”
烏憬不知道怎么了,有些心虛地點頭。
老教傅道,“好,好。”他對眾人道,“今日學得是藍色書封第二十二頁上的詩賦。”
藍色,二十二頁。
烏憬慌慌忙忙去那一堆書簡里翻,渾然不覺那老教傅正看著他,等他翻好了,才道下一句,“是孟子,公孫丑章的第六節,從右往左起念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不知是不是烏憬的錯覺,他總覺得老教傅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緩慢,也不知是不是太過年邁,但又并不像說話不利索的樣子。
但說得再慢,也都是一遍而過。
烏憬為了能記住,用筆尖沾了沾方才小廝磨好的墨,對照著將他熟悉的簡體字寫在了紙上,老教傅念一句,他寫一句。
為了不叫人發現,寫好后還那書簡半掩著,只在自己要看時,才會偷偷看兩眼。
只是老教傅一句一句講釋義時,烏憬還在記著字,怎么也跟不上,忙得昏頭了,也不知老教傅已經說到哪了。
最后只能自暴自棄地不聽了,自己學自己的。
少年認認真真地學著字,連什么時候敲鐘都忘了,是前面人的詢問聲才叫他迷茫地抬起了臉。
他前桌跪坐著的小公子回過頭探究地看著自己,片刻問,“你姓的哪個寧”又尬笑,“我就問問,問問。”
烏憬把自己那張寫著簡體字的紙張蓋上,抽了張新紙,“我會寫。”他下意識說,又反應過來,搖頭,無措地說,“我寫給你看可以嗎”
那小公子直點頭。
烏憬認認真真地把寧輕鴻的“寧”寫在了紙上,“這個寧。”
那小公子奪過紙張,“我看看。”他一拿過來,其余人都圍了過來,“給我也看看,給我也看看。”
待眾人看清了紙上的“寧”字上,俱都僵了一下臉,吞了吞口水,齊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小公子訕訕把紙還回來,小心翼翼地放整齊,“還給你。”
烏憬滿臉茫然,“怎么了”
那小公子直搖頭,“沒事沒事。”他又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別來問我,不是,可以來問我,問他們最好。”他指了一圈的人,又道,“我就不打擾寧小公子了。”
烏憬認認真真看了一眼自己寫的“寧”字,確認沒寫錯之后,才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這些人怎么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