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最開始,她本身的咒力只能微微推動術式的運轉,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幾乎不可察知。如果在其他人身上,這樣程度的術式運轉不會引發任何異常現象。但在她身上,多項偶然并存,誕生了最后的奇跡。
恐懼吞噬
這才是山田憐子術式的本名,是她的術式順轉的樣子。
普通人懷有恐懼心情時會散發咒力,甚至誕生咒靈。但是,如果憐子同樣深刻理解了這個恐怖的概念,卻不抱有絲毫的恐懼感,那么在術式的起效范圍內,這份普通人散發的咒力就會流向憐子,連帶著咒力的內核也就是造成恐懼感的核心,都儲存在憐子的術式中,以混沌不明的形式存在。
直到憐子使用術式反轉,把咒力和內核喚醒,并重新組裝起來。
若是普通的,出生時無知無覺的嬰兒,這個術式不會為他帶來如此龐大的咒力。
但是,山田憐子不一樣。
她一開始就具有了相當多的知識。
而且,作為恐怖片愛好者,她不懼任何虛妄之物。
所有那些她曾看過、曾精研過的恐怖作品生成的咒力都在逐漸流向她。
她也不懼死亡。
大部分人恐懼的并非是死亡本身,因為每個人早已知曉死亡終將到來人們對于死亡的恐懼,更多的是因為死亡這件事意味著與人世的絕對割裂。如同兩手空空被流放到了此世之外的彼世,面對未知古人對于死后世界的想象,也大致來自于此。
但對于憐子,正如她前生看過的童書上的一句話死亡是一場偉大的冒險。正如她如今所經歷的一般。
她甚至不懼怕未確定的未來。
她愿意努力去更改不利的命運,但是當天命降臨,她也勇于欣然接受。正如當年被坍塌的隧道困住時,那最后留下的囑托。
無疑,山田憐子前生今世都算是個有勇氣的人。
源于他人的咒力,最初只是一滴兩滴。也許僅僅來自嬰兒時期睡著后父母在隔壁看恐怖片時發出的尖叫。
但隨著她術式里的咒力存儲增多,術式影響的范圍也在增大。
從涓涓細流,變成澎湃的潮涌。
直到,全日本至今未曾誕生那些恐怖片對應的假想咒靈。
甚至曾經有過的咒胎和剛誕生的咒靈都被憐子緩慢地抽干,納為己用。
憐子不由得感嘆。
“原來,我卡了bug啊
真得感謝上輩子愛看恐怖片的愛好,沒有這個愛好,就沒有她嬰兒時期的原始積累。
也要感謝今生選擇定居北海道的父母,如果不是這具北海道靈場里長大的身體,她可能早已經因為咒力侵蝕而死亡,對術式的操作更無從談起。
“卡什么bug”突然有人在憐子耳邊問。
嚇得憐子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憐子僵硬地一度一度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五條老師標志性的大臉。
湊得好近。
憐子的視線四處漂移。
她感覺到腦袋被一只手抓住了。
心中警鈴大作。
“解釋不了就賣慘,是吧。”五條悟說。
“”
“解釋不了就裝死,是吧。”
“”
“解釋不了就立束縛,是吧。”
殺氣越來越重。
憐子覺得腦袋上面的壓力越來越大。
考慮到五條老師戰斗中喜歡“拔得頭籌”,憐子覺得自己明天恐怕會變成五條獵頭族客廳墻上的裝飾品。
“老師老師您想不想休兩天假在北海道的北見市,有溫泉和滑雪場的套票。”她尷尬地說。
“休假”
這種情況可不屬于憐子不害怕的范疇。
糟了糟了,憐子心想。她冷汗都冒出來了但凡五條老師一句話的長度不需要換行,就說明他真生氣了。話越短,憤怒值就越高。
只有兩個字,她這是要跪啊
“我們這些學生們也和您一起。往返的飛機我也訂好了,車也租好了老師您就當是,團建”
憐子不安地搓搓手,感覺走廊上的冷風吹得人想發抖。
“您看”
“去,為什么不去”五條悟站直,但手還放在憐子頭頂,“既然是親愛的學生上供,和藹的五條老師當然會收下。希望你到時候能帶來點有趣的節目。”
他在憐子的腦袋上捏了捏。
雖然沒有用力,也沒有帶來疼痛感。
但是憐子還是覺得恍如西格瑪碎顱者英雄之錘放在了自己的天靈蓋兒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