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擋住了偷襲。
乙骨憂太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
夏油杰同時能控制的咒靈遠遠多于憐子。
但召喚的前搖比憐子長一些,咒靈的質量也略有不如。
至于戰術配合
不提也罷。
“你沒有見過鄉下猴子們把有術式的小孩子關在籠子里吧你沒有見過有小咒術師被當做罕見品販賣吧”
不,其實都見過。
乙骨憂太心中毫無波瀾。
“那些猴子憑什么在我們的血上安睡”
“作為后輩,提醒你一句。”
再次陷入僵持時,乙骨憂太忍無可忍地說。
“戰斗時說話,呼吸會亂。”
刀未動,人未動。
但咒力動了。
在極致的壓縮后,勃然噴發。刀身在咒力的洪流中寸寸碎裂,沖擊撼動著虛無,如同擂響巨型戰鼓,在無堅不摧的推進之中降下如有實質的毀滅。
夏油杰被擊飛十幾米,撞在墻上。
乙骨憂太扔掉已經碎成渣不能用的小太刀,撿起真希掉在地上的肋差。
“真棒。這么強的特級咒靈,應該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吧。”夏油杰抹了一把鼻血,右手結成簡單的手印,“速戰速決吧。”
除去被留在新宿和京都的三千多只咒靈,他這里還有六七百只的存貨。
在不講道理的操控能力下,這些咒靈像被數萬噸水鍛機鍛壓的原材料,被硬生生地壓縮成極高密度的團塊。
比乙骨憂太剛才倉促之間的咒力壓縮更密十倍百倍。
咒靈操術極之番漩渦
漩渦
已經靠近戰場的憐子皺起眉毛。
原來如此。沒有領域展開也能當特級咒術師的倚仗,原因在此。
這樣龐大的咒力量,再結實的領域,哪怕疊兩層都能從內部轟開。
如果是她,面對這招只能寄希望于瞬移跑路。
但是她同時也疑惑。
夏油杰究竟要干什么他的行為,好像和憐子預想中的不一樣。
怎么想也想不通這人打算干什么
乙骨憂太握住真希的咒具刀。
咒力在上面流動了兩遍咒具上的外源詛咒讓他覺得不習慣,于是干脆地注入更多咒力,把原有的詛咒直接抹消。
事后再向真希道歉吧。
說要幫她做咒具,反而先毀了一個。
雙手緊握,擺出最穩固的中段架勢。
要上了,憂太。
里香的聲音落下。
更多的咒力通過少年的身軀涌入他的雙手。
特級過咒怨靈的身軀寸寸崩毀。
纖小的十歲少女抱緊愛人的脖頸,攀附在他的身上。
義無反顧地沖向漩渦中爆射出的咒力光流。
數百只咒靈的咒力與特級咒靈的咒力在剎那間同時迸發并相撞,該是怎樣一幅景象
刀尖切入的那一剎那,乙骨憂太感覺自己的時光猛然卡住了,一切戛然而止,在極亮又極暗之間動蕩不休。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間。
停滯的一切轟然運轉,地動山搖,天地雷鳴。
那如蒼空色的咒力光芒匯聚在他的手中,隨著他無聲的吶喊,斬下決絕的一擊。
以此一擊,敲定最后的結局。
無數夢幻泡影。
盡皆消散。
幾乎在意識喪失的狀態中,他本能地行動,手中的刀斬下夏油杰的一條手臂,然后穿過他的腹部,把他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塵埃落定。
勝負已分。
乙骨憂太松開還插在地上的刀柄,退后兩步。
感到一陣茫然。
“殺了我吧。”夏油杰艱難地說。
乙骨憂太冷漠地看著他。
他伸出不太抖的左手,無意識地摸著里香環在他脖子上的光滑手臂。然后又握住她纖小的手指。
她還穿著那天的連衣裙呢。
嚴格來講,他還沒有主動殺過人。
米原市那次任務之后,五條老師沒再給過他可能與詛咒師有關的任務。
“剩下的交給我吧。”
憐子走過來。
她拍拍乙骨憂太的肩膀。
“時間寶貴,有什么想和里香說的,做的,就放心大膽地去試。人生苦短,不要后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