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溫檸抬起了頭,看了眼祁正業。
祁正業臉一橫,“怎么不服”
對面人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突然臉色一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敢不敢,我不敢。”
她嘴巴一扁,一把哭腔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們別說我,我承受不了這些,我很脆弱的,一碰就死,真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吧,我有罪我懺悔,你們報警抓我吧,把我抓去坐牢,申請槍斃我吧,我不配活著,生而為人我很抱歉,嗚嗚嗚我可真該死啊”
眾人“”
誰都沒想到這個新媳婦這么窩囊。
才說了幾句就把她給嚇成這樣
真是上不了臺面。
有人戳了戳祁正業,“大哥,她不會是個傻子吧”
那邊,溫檸已經快要開始磕頭了。
祁正業“”
他嘆了口氣,“行了,別念了。”
對面人立馬止住了聲音。
溫檸“真的嗎你原諒我了嗎請你一定要原諒我,求你了。”
祁正業“真的。”
“太好了”
對面人抹了把臉,有些感激地看了眼祁正業,“你人還怪好嘞,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祁正業“”謝謝啊。
這么多年,還從沒有人說過他是大好人。
這個溫檸果然是個白癡。
于是,在眾人看傻子的眼神里,溫檸從沙發上起身,轉身離開。
大姨“哎”了一聲,“你干什么去”
溫檸委屈巴巴“我晚上要睡覺,所以白天要好好休息才行。”
大姨
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一群人,本來是來嘲笑祁墨這個新媳婦兒的,結果誰知道這個新媳婦兒這么窩囊,半天憋不出個屁來,跟一拳打進棉花里似的,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那我們”大姨猶豫,“還走不走啊”
祁正業一拍大腿,“不走這么晚了,回去路上不得折騰啊,再說了,這是我們祁家的房子,我們還不能住了嗎”
溫檸這個外人都在這兒睡了,他們難道不能嗎
溫檸好心提醒,“那啥,年紀這么大了,還是回自己家睡比較好。”
祁正業皺眉,“你誰啊,還沒進門呢,就真把自己當我們祁家兒媳婦兒了我們愛住哪兒住哪兒,你一個外人管不著。”
溫檸連忙點頭,“是是是,你愛睡哪兒就睡哪兒,睡我墳頭上都行。”
祁正業“”
沒人跟他說過,這個溫檸的嘴這么欠啊
要不是她一臉瑟縮,他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在陰陽他這個當長輩的了。
不過也正好,她嘴這么欠,肯定會得罪人,祁家老爺子和他那侄子祁墨都喜歡那種知書達理,懂事有禮貌的女孩子,這個溫檸這么蠢,絕對入不了他們的眼,到時候一定會被退婚。
他總會有機會收拾她
那邊,溫檸已經磨磨蹭蹭地上樓了。
凌晨五點,朝陽初升。
一聲尖叫打破了別墅的寧靜。
眾人都被驚醒了,循著聲音的來源找到了樓上祁正業的房間外。
都不用走近,遠遠的,他們就看見祁正業房門上掛著個什么東西凌晨五點,光線還不算太好,明明暗暗里,他們只能看見一身白衣,一頭黑長直,正隨風飄蕩
而祁正業站在這“東西”底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會兒還是青色的,看起來被嚇得夠嗆。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
有人顫抖著出聲,“是鬼嗎”
“好像是溫檸”
“啊”
“她怎么不動了啊”
“她不會死了吧”
“啊,為什么嗎”
“難道因為昨天我們給她說的那些話了”
“天吶,就因為這事兒至于嗎”
“人小姑娘臉皮薄,又是從小地方來的,人家可憐著呢,說不定哭了一整夜,結果我們還嘲笑她”
“那可不是我說的啊,都是大伯說的,我什么都沒說,不關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