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對勁。”
阿遲的怨念顯然很重。
他咬著牙,聲音里似乎都挾帶著一股惱怒和不甘,“不知道這城主是什么腦子,才能想出這么一個臭簍子主意,遲早有天,我得把他拖出來揍一頓”
楚見微“”
看得出來阿遲的怨念是真的很重了。
楚見微失笑“我不是說這個”
“你有沒有注意到,云城中的人群分布”楚見微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展開了他從街邊小商販那邊買來的地圖好在這玩意不用看佩囊的顏色就能買。
云城很大,剛進城的兩人將城中心那片都逛了下,直到想要住店時,才正式發覺了其中的怪異處。
楚見微很耐心地為阿遲講解著,刻意壓低了音色,旁人經過,也聽不到他的話。
“城中心區域的人不多,但幾乎都是佩著藍色、紫色的佩囊,有少數人是青色。這也很正常,因為城中心的大部分花銷用途,客棧、飯館、歌院,都限制了藍色佩囊以上的人才能進入。”
阿遲點頭。
“而外面一層的人,則是青色佩囊居多,少數白色佩囊。幾乎看不見有佩戴紫色佩囊的人,藍色也極少,只有零星幾個,而且他們的方向,是向著城中心處走去的。”
事實上,守城官給一般的武林人士,分配的都是青色的佩囊,這一部分的人當然最多。
只有會些拳腳功夫、功夫粗淺,在武林上又無如何人脈名聲的人,才會被分到更低一些的白色佩囊至于灰色,那幾乎就是只分給一些進城的商人或者百姓了。
楚見微作為一名練武之人,能被分到這個顏色的佩囊,也實屬不易,多半是被人穿了小鞋。
“雖然我們還沒有去外城去看過,但我猜測那里能見到的,也大多都是白、灰兩色佩囊吧其他顏色佩囊的人肯定很少。”
阿遲點了點頭,下意識就覺得兄長的推測沒有錯。
“這么一聽起來,這就是對于低階顏色佩囊的人的限制,對么”楚見微循循善誘。
聽到這一點,阿遲的不平便又涌起來。心中怒火涌動,但看著兄長略微含笑的神色,那股惱怒便又莫名平緩了下來,他只緩緩地點頭,說了一聲,“對。”
“但我更覺得,這其實是對那些高階顏色佩囊的人的限制。”楚見微唇含笑意,提出了一個完全截然不同的方向,“云城,似乎將我們這些武林人,隱隱劃分為了不同層次。”
楚見微又提及,“外城的風景,未必就不好看。或許就是有俠客好奇,愿意住在偏遠些的地方呢但通過這種隱約的劃分、正向的利益引導,讓被認可的武林高手,自愿地留在了云城的城中心。”
事實上,云城的確沒有對任何人應該待在什么地方,做出限制。只不過讓低階佩囊的人,無法在城中心享受到應有的對待而被迫轉移。
那些佩戴著紫色、藍色佩囊的人,不僅可以在城中心看到和自己志趣相投或者名氣相近的朋友、前輩。這種隱約間對于他們身份的認可和奉承,也更加滿足了某種更功利的心理。
既然能夠享受到“最好”的,那他們為什么,要去次一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