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起來黏糊糊的一大團筋肉組織作為身體,讓他看起來不太聰明。
成長性很強啊,絕對不能讓它成長起來。
一色晴生跟了上去。
粘稠的咒靈在下水道里奔逃,他剛剛誕生不久,意識甚至沒有形成完全,只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對方毫無遮掩的兇意,才下意識的為了保命而奔逃。
那是什么人類還是同類為什么要窮追不舍
思維一片混亂,但現在更緊迫的顯然的身后的腳步聲,無論他怎么竄逃也無法甩開,不遠不近,簡直像是給他栓了根狗繩子,對方只需要握住繩子,就永遠不會讓他跑丟。
他感到疲憊了,這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咒靈并沒有多少的體力和咒力,全靠自身與生俱來的天賦才勉強算了個一級。
于是腳步聲愈發逼近。
“你已經沒力氣了吧,別逃了,我還暫時不會殺掉你。”
溫柔的,略帶憂郁的聲音從他的正上方響起來。
咒靈立刻一陣激靈,左突右拙,卻沒能閃開。
他被一把提了起來,對上了金色的怪物充滿探究和好奇的眼睛。
“好稀奇,我頭一次見你這樣的咒靈。”
白發的怪物說。
他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怪物,咒靈想著。
太耀眼了,在昏暗的世界里像是一輪金色的太陽,散發著七彩的光暈,遠遠望去流光溢彩,觸感比鉆石都要堅硬,哪怕是他的術式也很難撼動這樣的存在一分一毫。
換句話說,他的術式對這個怪物無效。
要死了嗎
就要這么死在昏暗無天日的下水道里,就連名字都不曾被人知曉過,語言的能力都不完全,只能磕磕絆絆的和老鼠蟑螂訴說自己的名字
怎么能從生到死都不被人知曉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眼前金色的怪物抬起手,手心里的金色光芒能把他消融殆盡。
“我有名字的”
這話說的毫無緣由,一色晴生停下手,注視著眼前的咒靈,神色間帶上了幾分驚訝。
粘稠的怪物像是要流出淚來。
他的身體同時冒出了數十只手,紛紛合攏在一起,彷佛人類一樣的彎下身,把長著眼睛,姑且稱之為頭顱的部分重重砸在地上。
“請放過我。”
即便是實力強大的咒靈,剛出生的時候也不過是一無所知的嬰兒而已,懼怕疼痛,亦懼怕死。
一色晴生注視著它,手上的光球越來越大。
“別變成我的樣子啊。”
一色晴生看著他。
咒靈從一堆毛巾里露出一只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又鉆回了毛巾里。
過了一會,探出頭來的仍舊是一張人類青年男性的臉,五官清秀端正,但總歸沒有一色晴生那般柔和了,更接近于一般印象里的標準清秀的男人。
還是一頭長發,只不過是青色的,灰藍色的眼睛,蒼白的皮膚
“把自己好好拼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