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非洲咒術師回答他。
米格爾看到那個亞洲年輕人在嘆氣,又聽到這么個回答,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嘆了口氣。
追尋夢想不易啊也許可以下個月跟著出海的船,扒著船出去
怎么說來著,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一色晴生喜歡旅行。
在十八歲之前,他甚至從沒離開過日本,生活的天地看起來總是窄窄的,突然一下離開了熟悉的環境,短暫的不適應后就是欣喜。
財波誠一郎并不是那種會在旅行計劃上列滿清單的人,他的準則是走到哪里逛到哪里,哪里有趣就往哪里跑,這種習慣讓一色晴生開始很不適應,最初他幾乎天天會問“我們今天去哪”
財波誠一郎的回答是。
“不知道,也許哪都不去。”
當他們到了巴黎的時候正值罷工,大街上哪里都沒得去玩,財波誠一郎拉著他在酒店里看電視,播著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的法語頻道,窗外就是塞納河畔,在早上九點的太陽下波光粼粼,財波誠一郎翹著腿穿著浴袍,漫不經心的換著臺。
一色晴生站在窗邊,大開的窗戶里吹來溫暖的風,把樓下各種復雜的氣味吹了進來。
“怎么樣晴生,喜歡巴黎嗎”
財波誠一郎偏過頭問他。
“還好,雖然這里的確很美麗。”
一色晴生回答他。
“你只是不喜歡長期呆在一個地方而已,我們才到這里第三天,你是憋的了。”
財波誠一郎懶懶的翻了個身,繼續他的換臺大業。
他是對的,一色晴生像是要對自己曾經的封閉做一些補償,他開始不喜歡長期呆在一個地方,即便是旅行結束后回到了日本,仍然每年在國內呆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月,滿世界亂逛成了習慣,誰也抓不住他。
長期呆在同一個地方會讓他感到窒息。
“假如有得選,總覺得他會逃到月亮上。”
小林龍膽摸摸下巴。
“但也很合理啊如果是我的話,大概也不想再回來了,別說每年還回來幾個月,我估計得直接失聯。”
紀之國寧寧閉了閉眼睛。
“誰說不是呢。”
她咕噥了兩句。
“他開心就好,但是”
一色晴生從夢中醒來,凌晨一點四十四分。
滿身冷汗。
他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噩夢,又好像沒有,大腦發懵,呼吸粗重,頭發黏糊糊的粘在了臉頰上。
白發的青年深吸口氣,忍不住一陣顫抖。
他僵直著爬起來,沖了個澡,換上衣服,想出去散散步。
宴會廳里人聲鼎沸,歌聲,言語聲,各種雜音在走廊里穿梭。
他突然才想起來,今天是圣誕夜,到處都在舉行熱鬧的慶典。
他背靠著墻,緩緩的坐在地上,和人群不過一墻之隔。
聽著他人的歡笑聲能讓他恢復一點力氣,不多,但起碼不再渾身發冷。
他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進入大廳,每個人都會歡迎他,他們有熱紅酒,烤火雞,精致的蛋糕和說不完的祝福。
但他沒有,打破這個距離會讓他痛苦,現在才是恰到好處。
他已經習慣一個人了,融入人群反而困難重重。
最終,白發的青年站起身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慶祝的圣誕晚宴,那顆幾天前就搬進大廳里的圣誕樹此刻閃閃發光,讓大廳金碧輝煌。
他頭也不回的逃跑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