薙切仙左衛門想反駁,結果一時間還無從下口。
一色晴生的個性的確太溫柔敏感了,這孩子不做出改變是不行的
與其眼睜睜的看著他一直頹廢萎靡,反而不如讓財波誠一郎試一試,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保持原樣罷了。
一色晴生面不改色的把一大勺巧克力醬拌玉子燒塞進嘴里。
“怎么還加了青椒啊。”
他咽了下去。
“不說別的,起碼吃黑暗料理進步不小啊。”
財波誠一郎點點頭。
“這樣的話以后可以回學校幫同學點評找出做的最難吃的那個”
“能到高中部的大家,做出一頓像樣的菜,肯定是沒問題的,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色晴生放下勺子。
“好啦反正也吃了,我要去漱口了。”
財波誠一郎若有所思。
“你真的沒問題嗎感覺哪里變得怪怪的”
“是這個味道太奇怪了。”
一色晴生面無表情。
“再不漱口我就要吐出來了。”
他哭的次數變少了,不知道是如財波誠一郎所說的“男孩子摔打摔打自然就會皮實”還是對這種前所未有的強對抗環境已經麻木了
一色晴生覺得是后者,畢竟他好像真的開始學著習慣這一切,曾經他總是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現在逐漸適應了環境
或者說,因為知道根本贏不了財波誠一郎,但是又在督促下不能直接放棄,日復一日,人自然麻了。
還是說,習慣了就好。
他也知道自己的狀態其實不太對勁
不過無所謂了,這種感覺起碼比以前遇到任何事情都無從下手,最后只會想著怎么把自己藏起來好。
而且,比起要每天都被財波誠一郎碾壓式的贏來贏去,他現在覺得馬上開學回高中部都沒那么可怕了。
財波誠一郎很強,雖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優秀的廚師,但跟著薙切繪里奈,一色晴生見過很多真正的名家,而且他雖然在一色家和紀之國家呆的時間都不長,耳濡目染,判斷一個廚師的水平還是不難的。
再不濟,他還有舌頭,好不好吃也不會騙人。
關底boss刷多了,回新手村總是覺得輕松愉快的。
白發的少年嘆了口氣,把洗干凈的盤子塞進櫥柜里。
一周,還有一周,他就要離開這安靜的小鎮,回到東京了。
實話實說,是不情愿的,就算在這里天天挨收拾,還忙的和陀螺一樣,但起碼這里的生活氛圍是輕松愉快的
一想到回東京就開始頭疼了。
“真頭疼你就在這里多練習多學點東西回去,不是我糊弄你,其實你進步已經很快了,現在還解決了緊張的問題,最近幾次的比賽不是很容易就開始運用以前學習的技巧了嗎”
財波誠一郎懶懶散散。
“行了,你就是現在緊張而已,等回去一進了教室,什么事都沒有了。”
一色晴生沒回話,幸平創真早就睡著了,財波誠一郎拉著他到露臺喝酒未成年還不能飲酒,所以是財波誠一郎喝啤酒,他喝牛奶。
“你喝那么多牛奶是為了長高嗎”
財波誠一郎好奇的很。
一色晴生搖搖頭。
“果汁糖分太高,可樂也一樣,而且我不喜歡碳酸飲料的口感,還是喝牛奶吧。”
“嘖。”
財波誠一郎往后一靠,舒舒服服窩在椅子里。
“小小年紀”
之后的話沒說出口,師徒二人坐在月色下,一言不發的賞月。
臨走的那天是輕裝上陣,一色晴生帶了不少東西來,結果走時只有一個背包。
他的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站在幸平食事處的門口,初秋的太陽照的臉一陣陣發燙。
剛剛他才結束和財波誠一郎的對話,現在還處在一個信息量過大反應不過來的狀態里。
“從今天開始你就正式走上出師的道路了”
財波誠一郎又像是揉小狗一樣的開始猛搓他的腦袋,讓還在打點行李的少年暈頭轉向。
“什么什么”
他被揉懵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到財波家不過是補習,財波誠一郎從沒說過自己要收他為徒,他也從沒覺得自己能被財波誠一郎收了做徒弟
“你出師了啊,到外面別給我丟臉,你可是我的第二個徒弟,上一個混的可好了”
“我以前可是遠月第二席不是第一是因為不想干活你可不要落后”
財波誠一郎圍著發傻的徒弟和他的行李箱晃悠了幾圈。
“東西帶這么多干什么你以后不打算回來了沒良心的家伙,除了必需品都留下,萬一哪天你還回來呢我會幫你收好的,搬來搬去你也不嫌麻煩”,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