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手,托住飛過來的咒靈,點了點小下巴,得到了一個親昵的蹭蹭。
他剛剛洗過了澡,隨便披了件睡衣,還沒來得及把咒靈從袈裟里拿出來。
“睡的怎么樣”
他溫軟的,輕聲的問著,注視著掌心里的小東西。
小咒靈吐吐舌頭,搖搖尾巴。
夏油杰用手指揉了揉咒靈的腦袋。
他沉吟了片刻,遲疑的,小聲的開口。
“你記得今天見過的,那個孩子嗎”
白色的小咒靈歪了歪腦袋。
“她有咒力。”
夏油杰不知道是嘆息還是陳述,語調平淡的,有些干枯的說出這句話。
他開始重復的喃喃,身體往后靠在椅子上。
“她有咒力。”
“她有咒力,悟說她很強,但其實沒所謂”
“她有咒力。”
夏油杰顫抖的,輕聲說。
他緩慢的彎下腰,把臉埋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深深的吸氣,呼氣。
某種火燒火燎的感覺,隨著這種喃喃自語,急速攀升,燙的他臉頰和耳朵都在疼痛。
像是火烤,像是羞愧,像是在發高燒。
夏油杰疲倦的,深深的喘著氣,只感覺自己的眼眶都要濕潤了。
他把自己絕望的蜷縮成了一團。
白色的咒靈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大了,它湊到夏油杰的面前,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纖細的,雪白的毛發,抓住他的手,緩緩拉下,溫柔的纏住他的手指。
白色的咒靈趴在他的面前,睜著那雙溫和的,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甚至伸出了舌頭,溫柔的舔舐過他的臉頰和喉嚨。
那種連呼吸都困難的痙攣感慢慢消退下去了。
夏油杰克制不住的吸了吸鼻子,讓呼吸逐漸恢復暢通。
他默默的凝視著,凝視著眼前的咒靈,看著它歪腦袋吐舌頭,比小狗還要像小狗。
“他們是什么關系”
夏油杰一下一下的戳著咒靈的小鼻子,弄得它fufu抽氣。
“應該有血緣關系吧,不知道悟從哪里找到的這孩子,年紀不大,是高專發掘的嗎。”
夏油杰等于在喃喃自語,雖然他自己就是被高專發掘,但對于其中的流程,還真是一概不知。
想想簡直是有些好笑了。
閉上眼睛就是那孩子的臉,五官端正單薄,有些英氣,是有些雌雄莫辨美感的五官。
她甚至只有夏油杰的胸口高。
已經二十歲的,黑發的青年嘆了口氣。
他緩緩怔忪了身體,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注視著天花板。
“所謂奇蛋,就是打破之后,會有奇跡產生的彩蛋。”
白發的女孩手握造型古怪的武器,對著身后的少女說。
大戶愛跌坐在地上,腦袋一片空白。
造型完全不同,但如出一轍丑陋的兩只怪物,朝著她們直沖而來
“愛,站起來。”
白發的女孩頭也沒回,仍舊注視著自己的好友,好像迅速逼近的危機根本不存在。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哦。”
“發什么呆呢小鬼”
背后的怪物中更迅速的一只已經逼近了女孩的頭頂,利爪直插向少女單薄的后背
大戶愛已經要失聲尖叫出來
她只是打破了那枚扭蛋,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
白發的女孩頭也沒回,手握武器,隨手一揮,就將兩只怪物接連甩飛了出去
“站起來,愛。”
白發的女孩重復了一邊,眉眼低垂,無喜無悲。
“你可以做到的。”
大戶愛睜大了眼睛。
凌晨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