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爽。”
她微微扭了扭脖子,抖抖肩膀。
很久沒有這種程度的,舒展筋骨了。
一色先生是正確的,無論是她還是真依,一個月來都是進步神速,就在昨天,真依還剛剛為她做了把新的趁手咒具,甚至沒費多少力氣。
無論是一年多以來,接受的教導,受到的幫助和饋贈,還是僅僅因為那是個真正的好老師
她都應該來的。
不過是幾秒鐘發生的事情罷了,夏油杰穩穩的落在看臺上,無視一旁術師的攻擊,輕而易舉的躲開,或者是用咒靈擋住。
這些人在他面前,還是完全不夠看的。
白罐中的抓撓聲更加尖銳了,整個罐身開始拼了命的晃動,蓋子開始被逐漸頂的松動。
混亂的場面下,沒有人注意到它的這點動靜,夏油杰操控著咒靈,把某個偷襲的詛咒師甩飛了除去,沒有看它,只是朝著它的方向走了幾步。
白色的罐子安靜了一瞬間,頃刻又用更大的力氣開始晃動
“嘭。”
這是罐子的蓋子終于被頂開的聲音。
一時間,無論是屬于哪一方的人,全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打斗。
白色的,陶瓷的罐蓋落到地上,被地毯接住,沒有砸碎,只是滾了滾。
2
從罐口處,一小節纖細的,暗金色的指骨,緩緩的伸了出來。
這節纖細的骨頭小心翼翼的,輕巧的扒住了罐子的邊緣,將自己拉出罐子,有些疲倦的垂在了罐子邊緣。
它終于露出了全貌,這是一塊暗金色的,人類的手骨,骨骼纖細修長,優美的像是琴弦。
它食指的部分突然輕微的動了動,不自覺的向前伸了伸,像是摸索著在尋找什么。
巨大的咒靈突然從半空中浮現,將所有還在呆愣中的詛咒師掃下了平臺
巨大的聲響讓整個平臺都搖搖欲墜,房頂的燈管接連被掃下來好幾根,砸碎在地面上,發出駭人的爆裂聲,玻璃的炸碎聲,伴隨著慘叫
那只手骨像是受驚了似的,手指一瞬間抓緊了罐子的邊緣,猛地一激靈,迅速的往罐子里縮了縮。
形狀類似蛇的咒靈伸過去尾巴,纏上了白色的瓷罐,小心翼翼的護住了它。
它吐了吐信子,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等到夏油杰解決了一切,終于有空閑去看那只白瓷罐的時候。
手骨已經縮回了罐子里。
“”
夏油杰的喉結滾了滾,想要說點什么,有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哽住了一樣。
太愚蠢了,這種行為,就算是殘留了些什么,那也只是些毫無理智的本能,它只是,一色晴生在自己的身體里,以自己的骨骼為模板,凝聚出來的,咒物而已。
他居然想要對著咒物說話。
但他還是,輕輕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罐子的邊緣。
“已經沒事了。”
他脫口而出,像是在哄小孩子,又像是在哀求。
這話說的別扭,讓他的臉都要燒起來了,喉嚨也一陣陣發緊。
他對太多人說出過這句話,偏偏面對這個人哪怕只是殘渣。
太奇怪了,奇怪的他已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么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