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來,這小家伙簡直像個永遠不會沒電的電池一樣,一直在他耳邊叭叭叭叭,要求他立馬和她下山,然后去什么圣瑪麗學院,再跟她回老家
老獵人就在身邊,他又不好說什么,而私底下和這小家伙解釋,她又完全聽不進去,倒不如說,也許是因為她自稱是“甜品”精靈,所以除了甜品以外的其他食物,在她眼中都是更低一等的。
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一色晴生選擇窩在這片深山老林,就為了一塊新鮮的熊肉,有這個時間,為什么不窩在暖和的屋子里做甜食呢
當時的一色晴生沒空說話,更沒心思理她。
白發的青年屏息靜氣,手握。
他可是和老爺子打賭了,看看誰能獵到這個冬天的第一只熊。
當然,這件事,他不會和老人家搶功勞的。
“今年可能是我最后一年,在這片山里打獵了。”
晚飯的熊肉是烤制的,刷了蜂蜜,還有芥末醬,端上桌的時候還在滋滋作響。
老獵人笑著,眉眼間滿是得意洋洋,他伸出手,拍了拍一色晴生的肩膀。
“你還需要修煉呢,死小子。”
“畢竟我才跟您學了幾年啊。”
一色晴生眉眼低垂,顯得格外謙遜,嘴角還是上揚的。
“肯定是要比不過的。”
老獵人笑著,反而又咳嗽了幾聲。
他也上了年紀了,這些年來一直在這座山林里,無兒無女,結婚就更別提了,一直給遠月食材,其實也有不少積蓄,但是結婚干什么呢,他這輩子,年輕的時候沒見過什么好女人,老了看著那些從列車上下來的學生,也只是覺得是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就這么一個半是徒弟又不怎么出現的死小子,才會每年都過來看看他這個糟老頭子了。
山林讓他活著,山林磋磨了他的人生。
山林也會讓他死去。
一色晴生看著他大口的吃著肉,默不作聲的給老人手里的酒換成了茶。
“喂”
老爺子一開始沒注意,之后立刻不滿了起來,吹胡子瞪眼。
“您就少喝兩口吧,喝酒多了,明天就起不來了,不是說好了還要出去嗎。”
白發的青年還是笑瞇瞇的。
老人哼哼了兩聲,知道這小子安的什么心思,一時間也不好說他什么。
他最后還是喝掉了那杯茶。
明年他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搬到山下的鎮子里去,頤養天年,不再和冬日的風雪,夏季的狂雨搏斗。
香草趴在一色晴生的衣領上,左看看,右看看,倒是沒再發出聲音,甚至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氣氛真好,雖然小屋里還是有些血腥味,有些陳腐的氣味,但肉還是熱的,散發著香氣,電爐子是暖和的,溫暖的橙色光充斥著小小的房間,讓人心尖發顫。
白發的青年注視著溫暖的橙色燈光,讓小小的光暈在他臉上晃來晃去,跳啊跳。
照的那雙金色的眼睛也熠熠生輝。
香草癟了癟嘴。
算了,她還是不要強求了。
“我明天就走了哦。”
她甕聲甕氣的說,在青年柔軟的衛衣領子上打了個滾。
草莓還需要她呢,一下子離開太久,是對草莓的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