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在考慮要不要答應,菅田真奈美的出行邀請。
“那一天不行。”
“那明天”
出于本能一樣的,他感到有些抗拒,還有些不適,哽的他喉嚨一陣陣發癢,即便是已經不著痕跡的拒絕了菅田真奈美的奇怪要求,但在她想的時候出去陪她玩,這還是答應了的。
他著實是別扭的很,一個長相漂亮,性格又有趣的女人,還是用這樣輕佻的口氣,滿滿都是他不用負責的意味,按理來說,是個男人都會心動。
“你很忙嗎”
“倒也沒有。”
“明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嗎”
“也不是。”
“那你為什么不肯和我出門”
菅田真奈美的最后一條信息發在晚上八點多,之后就打了一通電話。
這姑娘真的挺奇妙的,你說她沒耐心吧,關于拉著夏油杰陪自己出去玩這件事,她可有耐心了,能和他就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扯皮一整天,最后還要打電話過來,使勁勸說,好像完全不考慮夏油杰不樂意這個選項。
但是你要說她有耐心,某些時候又風風火火的嚇人。
“明天早上十點,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好了,等半個小時,愛來不來。”
最后這句話說的像是威脅,菅田真奈美直接掛了電話,沒給夏油杰一點點反應的機會。
結果一大早,還沒等他下定決心,白色的咒靈再一次自顧自的溜了出去。
它呆在盤星教的時間其實很長,只是隔上天,短了一兩天,就總會溜出去那么一次,時間長短看情況而定,有時候幾個小時就回來了,也有時候會在外面呆上天乃至更久。
有種家養的貓在外面巡視領地,不想回家的感覺。
白色的咒靈游的很慢,好像很疲憊的樣子,夏油杰本來想叫住它,最后卻也沒出聲。
算了,已經懶得管它了,就像是小狗一樣,總會希望去外面的世界多逛一逛的。
“快走啦,等什么呢。”
比起一般姑娘喜歡的走走逛逛,菅田真奈美買東西,顯然是極具目的性的,穿著休閑服,大步流星,完全沒什么矜持的意思,背上背著的也不是什么精致的小包,而是那種可以去登山的大容量包。
她甚至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在一眾妝容精致的女孩中間穿過,另類到扎眼。
“省袋子啊,購物袋帶回家,多麻煩。”
“塑料袋還污染環境呢,不用也好。”
這話讓夏油杰的心,止不住的一沉。
她一邊看著購物清單,一邊拽著夏油杰,完全不覺得自己牽著個穿袈裟的少年,走在澀谷的街頭是有多么的奇怪。
不少人都用好奇夾雜著訝異的目光,打量著這對特殊的組合,十九歲的夏油杰還沒有足夠厚的臉皮面對這種情況,一時間尷尬到脖子都要紅了。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摸自己袖子里的咒靈,但摸了個空,袖中空蕩蕩的,從一開始就空無一物。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泄了氣,某些被強行壓下去的情感,就算刻意的不去思考,也還是酸脹的涌了上來。
“在想什么呢。”
他突兀的被彈了一下額頭,動作很輕,沒什么親昵的意思,更像是一個單純的提醒,
菅田真奈美神色平淡,靜靜的看著他,眼神里有種難以言喻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