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高興一點嘛,你看你的窩已經打理的很不錯了。”
藤原得子笑嘻嘻的舉起酒杯。
“說白了,如果你當時不做出那個束縛,現在完全可以玩人間蒸發誒。”
“反正只要不搞出大事,不是做什么都無所謂嘛,咒術師們都很忙的。”
“別這么說。”
一色晴生默默的躺在沙發上,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填滿了無力。
“又難受不應該啊。”
藤原得子瞧著白發男人漂亮的側顏。
“怎么樣都應該能再撐上幾個月才對,你看起來簡直是要死了。”
同為咒靈,她才看得出來,這家伙又開始不舒服了。
“只是有點嗜睡,但其實也睡不著,不是很難受,就是累。”
藤原得子摸摸下巴。
“那你到底睡不睡”
“還不到時間”
“那閉嘴吧,你那里我整理出來一大堆東西,你自己去看看。”
“你整理的”
“廢話真多”
說是一大堆東西,挑挑揀揀,其實真正有價值的也很少。
他找到了自己以前鉆研菜譜時候的筆記祖母去世之前,幾乎一日三餐都是他來負責,這方面幾乎是無師自通。
說起來也很奇怪,他幾乎是從小就知道怎么烹飪,有些東西操作起來得心應手,就連專門雇來的廚師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不需要怎么練習,技藝的水平也越來越高,甚至比得過大部分的專業廚師。
祖母卻很看不上這種,覺得是伺候人的低賤的活,只有到了逝世之前,年幼的外孫親手操持了她的每一餐,才不再限制他鉆研廚藝。
好多的筆記本,原來他已經寫了那么多了嗎。
一色晴生忍不住輕輕笑出聲,用手撫摸過筆記本翻卷的邊緣。
他臉上的笑容又倏忽淡了一瞬間。
秀知院的畢業紀念冊做工華美,絨布封面,是深紅色的。
他在學校是名列前茅的學生,本來是可以直接保送高中部的。
如果不是因為整個初二初三,他幾乎不是在家,就是在醫院。
很奇怪,當時發生了什么,他居然一點也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反復的受傷,進醫院,愈合,傷口好的越來越慢,最后一年幾乎完全在家修養。
如果不是出勤率是搖搖欲墜的及格,外加成績著實優異,秀知院這種大型名門,是絕對要把他開除的。
雖然最后也沒有直升就是了。
夾在紀念冊里的還有一張照片秀知院的小學部有家政課,當時一色晴生為了彌補自己的那點出勤率和社團參與度,去教了小學生們做菜。
照片上的四宮輝夜站的不遠不近,眼神卻死死黏在他的臉上,反倒是藤原千花緊緊靠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滿面燦爛,嘴巴快要咧到耳根了。
那時候她們才小學四年級,自己都快要初中畢業了,因為不在秀知院高中繼續讀,也就不會繼續來教課,被女孩們拉著拍了這一張照片。
他永遠記得,四宮輝夜因為吃了自己做的菜,從端莊冷淡的大小姐,到每周一次拉著藤原千花,跋山涉水對于小學生而言,跑到初中部,就是為了蹭他的午飯。
如果他要是吃了炒面面包或者其他快餐,大小姐還要真情實感的和他生氣。
奈何四宮輝夜家教太嚴,這樣的情況只持續了幾個月。
算算時間她們也應該高二了
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是他的錯,去了百花王之后,居然一直沒有和她們聯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