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在前面領路,他顯然已經很熟悉這里的一切了,根本連路都不用看,徑直朝著事件的中心走。
一色晴生跟在后面,走走停停,非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研究到底發生了什么。
如出一轍的結果,就和五條悟說的一樣,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以外,沒有第二種咒力,沒有催化情緒的東西。
夏油杰,只是平常的進入了村莊,甚至停下來買了一小包什么東西。
五條悟雙手插兜,站在原本囚禁了兩個女孩的房門前,看著一色晴生不死心在門口轉了轉,又出了門,沿著凌亂的咒力痕跡,跌跌撞撞的找著。
什么都沒有,除去夏油杰自己的咒力,咒靈的咒力,只剩下褐色的血污,整個現場除了尸體被帶走,其余的都保持了原樣,翻倒的器物,滿地的狼藉,足以見證當時的慘狀。
一色晴生慢慢的,在一個木制箱子面前蹲了下來。
箱子上濺滿了血跡,只有八根手指形狀的部分一片空白。
他把自己的手覆蓋了上去手印很小,應該是女性,也許身材也是小巧的類型。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這個絕望的女人是怎么死去的。
也許是老嫗,也許是年輕的姑娘,死死的抓住木頭箱子,想要避免被拖走或者想要躲進去,結果被咒靈切開或撕成了碎片。
白發的青年沉默著,抽回了覆蓋上去的手,輕輕握成拳,叩擊自己本該是心臟的位置。
他什么都感覺不到,也許是因為身為死者,難以對他人的死亡再感到共情,也許是因為作為咒靈,人的喜怒哀樂乃至不幸痛苦已經能夠漠不關心。
他什么都感覺不到,甚至沒有一點點觸動。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下移,放在了自己腹部的傷口上。
還是巨大的,讓人膽寒的空洞,什么都沒有,空白的像是他的心和靈魂。
五條悟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雙手插兜,看著一色晴生忙忙碌碌。
白發的青年卻還是努力維持著他一貫的走姿和文雅,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
五條悟卻有點受不了了。
“行了,前面什么都沒有了。”
少年人打斷了這種在他看來無意義的行為,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屋子里面你不是還沒看嗎。”
白發的青年微微仰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神色不耐的少年,和他突兀轉去的身影,愣了幾秒神。
他最終跟了上去。
五條悟重新把他領回了那間關押過孩子的小屋。
空蕩蕩的鐵籠,滿墻的血色,毫無破綻的一切。
無論是已經第四次前來的六眼,還是第一次面對的咒靈,齊齊的沉默著。
在他們眼前的,就是巨大的,空洞的真實。
“五條君。”
一色晴生輕輕的喊了他一聲。
五條悟在某種莫名的低落和莫大的空虛中驚醒過來,看向了呼喚他的咒靈。
他被兩只冰涼的手一把揪住了耳朵,輕輕的拽了拽。
太過放松,他甚至沒有開啟無下限,也就沒能阻擋住這份小動作。
一色晴生的手指很涼,很柔軟,揉過了他的耳朵后就是臉頰肉,像是哄小孩一樣的捏了個遍,怔忪了少年不由自主低落的眉頭。
最后,他輕輕的,用雙手捋了捋少年人的頭發,動作力度都很適當,相當的舒服,五條悟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堪稱乖巧的被順了毛。
誰都沒有說一句話。,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