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自然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努力的露出笑容。
“或者,你需要我把家入小姐叫起來嗎”
“不,麻煩您了。”
七海建人回過神,趕忙應了一聲。
他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曾經最靠譜的前輩選擇了一條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路,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前輩則開始一拖二,靠譜前輩的戀人變成了咒靈疑似成為高專后勤人員
現在還兼職醫生給自己療傷。
金色的,溫暖的咒力覆蓋在了上臂的傷口處,雖說沒有如同家入硝子的術式般,可以令傷口迅速愈合,卻也一絲本該有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甚至可以說,被這樣的咒力所接觸,整個人都會變得輕飄飄起來,甚至想要睡上一覺。
“一色先生的咒力很細膩。”
金發的少年人突兀出聲。
“細膩”
這話說的讓白發的青年有點好奇咒力的質感之類的,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名詞。
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此刻盈滿了金色光芒的手。
“感觸給人的感覺,比如像砂紙一樣或者光滑的原木一樣,或者靈動的像是火焰還有流水。”
“您的咒力像濃霧一樣,很輕薄,讓人很舒服。”
七海建人講解完畢,就不再說話了,他默默閉上眼睛,感受著傷口被漸漸凝實的舒適感。
“實在是非常感謝。”
“哪里,能幫上忙就再好不過了,沒法像家入小姐一樣的治愈傷口,我也很抱歉。”
“”
“一色先生我可以這么叫您嗎”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會,突然很輕的喊了一聲。
“嗯當然可以。”
白發的青年專注于用咒力填補傷口,隨口回應了一下。
“我可不可以問您一個問題或許會有些突兀但”
“當然可以。”
七海建人深深吸了口氣,他知道,對于一個剛剛認識沒多久的人提出這種問題,實在是太過失禮,但他不由得想起來,上次從長夢中醒來后聽到的,五條悟對他的評價。
“nanai要是有什么感覺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都可以去找他商量。”
當時白發的少年就那么把自己倒掛在欄桿上,對著七海建人比了個姿勢。
“他肯定會很樂意的。”
七海建人深深的吸了口氣。
“想問問您如果不想要再做祓除咒靈的工作,您覺得”
“什么樣的工作適合咒術師,對嗎”
一色晴生輕輕的打斷了他。
白發的青年站起身來,把剛剛為他處理傷口用的紗布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七海建人瞪大了眼睛。
“只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白發的青年慢慢的和他解釋,語調徐徐。
“你已經很累了吧做咒術師也好,祓除咒靈也好,已經不再覺得是什么值得去拼上性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