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活人了,兩側的矮墻上,樹枝探出頭來,投下發藍的影子,讓單調的白色道路變的灰白相間。
最終,夏油杰像是走不動了一樣,挨著墻根慢慢坐下,低下頭,雙手環膝,把臉深深地埋在了膝蓋上。
白色的咒靈無言的纏繞著他,好像要安慰他,給他一個擁抱。
“我沒事。”夏油杰拍了拍咒靈的腦袋。
“我只是有點累了。”
白色的咒靈輕輕拱了拱他。
片刻后,他們同時往街角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只二級咒靈,大概是被身為特級的白色咒靈所吸引,此刻正在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
還沒等夏油杰作出反應,白色的咒靈就沖出去咬住了那只二級咒靈,不但一口把對方咬成了重傷,還把它叼了回來,獻寶一樣的遞到夏油杰面前。
“謝謝。”
夏油杰輕聲說,伸出手將這只咒靈轉化為咒靈玉。
他凝視著手心里漆黑的咒靈玉,過了良久,輕輕把它遞給了沒有纏上來,而是漂浮在他身前,一直乖乖盯著他看的白色咒靈。
“拜托你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拜托你了我想,我有點,有那么一點想見見他。”
白色的咒靈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卷走了咒靈玉,放進口中。
被它吐出的咒靈玉散發著彩色的光輝,但并不刺眼,溫潤的像是一顆珍珠。
夏油杰捧著這枚咒靈玉,雙臂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他幾乎要拿不住它了,明明只是一個蘋果般的重量,手感也光滑細膩,此刻乖乖的臥在他的手心里。
可他就是要捧不住它了。
他的手臂被支撐住了。
白色的咒靈把頭塞到了他的手臂下面,讓他的手臂下方多出一個穩定的依靠。
它體表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遞到夏油杰的皮膚表面,不但讓他暖和起來,也讓他不再顫抖。
夏油杰冷靜下來,他低下頭,將這枚咒靈玉含入口中。
這次的感覺像是毫無痛苦的溺水,只是在無盡的下沉。
他躺在一間傳統的和室里,此刻紙門大開,他能看到外面的走廊上,一色晴生穿著和服。里面是淺灰色的襦袢,外套淡藍的小袖,還披著藏青色的羽織,背對他而坐。
好像是聽到夏油杰醒來的聲音,對方回過頭,對他微微一笑。
“起來啦感覺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夏油杰回想起來這是什么地方了,他十六歲的時候和這個人一同出門旅行,去箱根泡溫泉。那還是他們第一次共枕而眠,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就是如今的場景。
昨晚還端正擺好的花瓶現在傾倒在地上,里面那朵艷紅色的山茶花的花瓣已經離散了一地,有幾片花瓣上微微反著幾個淺白的光點。
“一點也不好,現在痛死了。”
他喃喃著回答,重復了一遍自己十六歲時早上起來說的那句話。
一色晴生側過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心口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