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來晚了呢。”
五條悟站在小樓的廢墟里,以這里為圓心,半徑一百米的土地全部都像是被新翻過一樣,花園,道路,全部消失了。
他從廢墟里扒拉扒拉,找出了變形的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冰箱,冷藏室的門搖晃了好一會,重重掉在了地上,激起一大片新的灰塵。
里面的一個竹木便當盒卻完好無損的躺在那里,上面貼著一張淺藍色的便簽紙,端正的寫著“給五條君”
里面是蛋奶布丁。
還是三拼口味,草莓味的做了底子,上面用了牛乳味和黑巧克力味,拼出了一只白色的小貓,一只黑色的小狐貍,貓的頭上有巧克力醬點出的墨鏡,狐貍的腳邊有白色的奶油小幽靈這是沒見過咒靈的一色先生,幻想的咒靈的樣子,像是宮崎駿動漫中的龍貓。
貓咪和狐貍靠在一起,關系很好的樣子。
這個圖案的意思是“這次杰也拜托你照顧了,五條君。”
五條悟第一次跟著杰來蹭飯,吃到的是一樣的蛋奶布丁。對這個味道驚為天人的五條悟哼唧了半天,從此每周都能收到來自好兄弟男友的甜品禮包。
反正杰不會在意的嘛,他可是隨時都能吃到一色先生愛心特制,和著名的蕎麥店水準一樣的手打蕎麥,怎么會計較小小的甜食。
五條悟無視了口袋里嗡嗡作響的手機,取出布丁,隨便找了一塊水泥板子坐下。雙手合十
“我開動啦”
他打開盒蓋,用里面的小木勺挖了一大口,滿滿的塞進嘴里。
好甜,好好吃。
是熟悉的,恰到好處的糖量,也是熟悉的,一色晴生風格的木飯盒和木勺子。純天然,超級環保。一色晴生從來不用任何塑料制品,他是堅定的無塑料主義者。
現在回憶起來,一色先生每次送給他的甜食都很好吃,無論是和式還是西式,他總能把食物做出某種“一色晴生”的特色出來
該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是他這個人給人的印象一樣純白的長發束成高馬尾,眼睛是清澈的淡金色。面容溫潤柔和,眉眼如同淡墨繪制的遠山,偏偏顴骨高,也就有了飽滿的蘋果肌,微微張開嘴時,豐潤的嘴唇像某種貓科動物一樣柔軟。他天生就是那種氣質淡然的人,有種貴公子般的文雅和纖薄,比五條悟還要像是貴家子。
但他和杰,僅僅是在一家街邊的蕎麥店認識的,一色晴生的母親早逝,父親在他成年之際撒手人寰,只留下他繼承了家里這間小小的蕎麥店鋪,若非他高中都沒讀完便輟學回家幫忙,這家歷史頗為悠久的小店只能消失在老街的街頭了。
他不僅擅長制作蕎麥和鰻魚蒲燒,其他的料理也一樣拿手,任何經由他的手制作的食物都是那種,沒什么攻擊性,很溫和,但是很溫暖的味道,柔柔軟軟的,氣息和觸感偏偏會在口中留很久,并且在日后,也總是能隨時回憶起來那個味道,鮮明的好像剛入口一樣。
他和杰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邊吃著奶油糖霜的手指餅干,腌入味了的叉燒肉粒,一邊玩著一色先生的游戲機。一色先生在廚房里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音與合適的距離,共鳴成了溫和的白噪音
在這里玩游戲他總能贏過杰誰讓他總是忍不住回頭去,對著一色先生看了又看,一而再再而三的分心。
這樣的游戲完全不好玩,他干脆去捂住杰的眼睛,和他打成一團,鬧得過分了此處特指杰占了下風的時候。就能讓一色先生會抬起頭看他們,用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音說
“五條君雖然你是杰最好的朋友,但是再這么下去,我也是會吃醋的啊。”
他們倆嘻嘻哈哈的從糾纏成一團的狀態中分開,跑到廚房光明正大的扒著案臺左看右看,問東問西,開始一起給一色先生添麻煩了。
沒有見過一色晴生之前,五條悟很難理解,到底是什么讓夏油杰能夠老老實實做下面的那一個戀愛對象只是普通人,想要翻身的話比祓除四級咒靈還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