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我記得你店里有牛車,不曉得等會兒方不方便送我們去前面的鎮子。”
“牛車倒是有,只是”
店老板擦好了桌子正要往后面廚房去,聽到這話微怔了一下,隨即苦惱的說到“村里的子侄們不久前才借了出去,并不曾回來,恐怕還得等一會兒。”
一聽這話,劉意和寧采臣就同時回過頭對視了一眼,那兩個人不會就是
“冒昧問一下,老板說的子侄可是兩個兄弟,一個寬頭大耳,一個高高瘦瘦的。”
劉意故作隨意的問了一句,豈料那老頭身子一頓,驚訝的回過頭,問道“正是,兩位可是遇見了。”
“實不相瞞,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就是托了那兩位兄弟去山上接人。”
一時,店老板又問了是哪座山,孫老板他們的位置,得知是在半山腰后,才嘆了一口氣
“那山高得了,這又下了雨,路上滑的很,只能看天黑前能回來了沒。依我看兩位今天怕是走不了了,不如就在店里歇一晚,明日早上,我讓兩位侄兒送兩位去鎮上。”
瞧了一眼寧采臣的坐在那兒眼睛打架的困倦模樣,劉意心頭嘆了一口氣,“村里離鎮上有多遠”
“得有五六里,這會兒又下了雨,走路怕是要大半天。”
店老板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勸道“下雨天趕路,別感染了風寒,還是在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就送兩位上路,也不耽擱什么。”
聽到風寒,劉意又瞧了一眼身板消瘦的寧采臣。
是有點懸。
“寧公子,不如我們在這里先睡一覺,等孫大叔和宋小哥到了,在商量怎么樣。”
她輕輕的怕了一下已經開始點頭的男人,又對店老板說道“飯菜不必上了,你這里還有空房間沒有,我們要兩間。”
一聽他們要住下來,那老頭眼里立即閃過一絲竊喜,隨即又被臉上的褶皺覆蓋住了,表情為難的說到
“房間是有的,只是前些日子山里來了些野狐貍把頂上的瓦揭了,如今那幾間屋子都漏雨怕是住不了人。”
說到這里,老頭隱晦的打量了面前姑娘的神態,見對方沒有表示,有趕緊說道“不過若是說歇息,倒還有一處地方夠寬敞,也才翻新了,只是怕兩位不敢住。”
對方那些小動作自然沒有逃掉劉意的眼睛,她皺了眉想果然里頭就有幺蛾子。
“怎么個不敢住。”
這時候寧采臣也揉了眼睛,看向老頭,困倦的說“不拘哪里,總讓我們有個休息的地方。”
老頭聽罷,眼底一喜,立刻說道“我家兒媳婦剛去了,尸體正停放在屋子里,靈堂雖說是忌諱了些,可到底寬敞,又避風避雨。兩位要是不嫌棄,我不收錢,只當為我家兒媳積德行善,下輩子投個好胎。”
聽到是靈堂,寧采臣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可一想到兜里的銀兩,又覺得也不算什么。
這幾個月出門去趕考,銀子用的七七八八,結果上頭還取消了考試,想到家里的妻子也正是纏綿病榻,能省一點也是最好。
再說他連女鬼都敢留在身邊,又遇上那么多鬼怪之事,心里也不怎么害怕,只是
“我倒是沒什么問題,”
寧采臣本想直接答應,可想到畢竟不是他一個人,便又往身側的劉意看去,詢問到“劉姑娘看如何”
劉意我能怎么想,這一聽就不是什么好提議好嗎誰家正經客棧安排客人住靈堂還不收一文錢那這客棧是做慈善的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店老板,直接否決了住靈堂的提議
“我看漏雨的房間就很好,老翁帶我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