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爐旁,因著都是鄰居,柳叔自己又帶了陶碗,張氏一邊舀,一邊想著,怎么也得多打幾個才好。
只是越打張氏心里就越納悶,這姓柳怎么手抖個不停。幾次都沒舀進去后,再也忍不住的的她,便開口說道
“柳爺,你手抖什么,我都舀不進去了。”
“妹子,你瞧瞧那姑娘的腳”
柳叔已經五十來歲了,歷來說話都是大嗓門,這會兒突然壓低聲音,眼睛斜著看向丫鬟的方向,不住的抖著身子,問道
“你瞧那姑娘的腳,怎么好像沒著地啊”
“什么”
劉意和張氏對視一眼,心里都是一驚。
因著方位不同,她和張氏是瞧不見丫鬟的裙擺下面,這會兒聽見柳大叔這樣說,一時也拿不準。
“天都還沒黑柳爺你嚇人也找個好時間。”
張氏一時也聲音發虛,只能哆哆嗦嗦的往那邊瞧了一眼。
暮色下,那姑娘慘敗的臉色也越發的瘆人。
劉意又見張氏扶著肚子臉色煞白,也只能趕緊把人推到劉小女一邊去。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氣,板正臉色,拿過柳大叔的陶碗裝了餛飩,遞了過去就說
“柳叔看錯了,快些端回去吧。”
對方被她一推,一提醒,當下也顧不得掏錢的事,腳打著擺子就匆匆離開了。
“哎,考慮好了沒,想收拾了東西跟我走吧。”
那丫鬟似乎是看著天色不早了,有些等不及的走了過來。
張氏驚叫一聲,緊緊的攬著劉小女,不敢抬頭,只是帶著哭泣的聲音,低聲對劉意說道“大女,怎么辦啊”
劉意沒有回答,此時那丫鬟已經走到了灶爐前面,和她的距離不過一米多一點。
“我們從沒有在外面做過,再說了也不曉得你家府上哪里,怎好隨意去。”
一邊說著話,她一邊掩飾性的低垂了目光,不敢去看對方那慘白的面孔。
心里也忍不住想到,為什么非要請她們家去做,什么人做宴席,只請一家做餛飩的,“況且我們只會做餛飩,其他的一概不會,怕怠慢了府上的貴客。”
“其他的菜,我家主人請了其他大廚,你家只需要去做餛飩就行了。”
那丫鬟一邊說著,手也伸了過來,抓住劉意的胳膊說道
“哎呀,得快點了,其他的人說不定都到了,再晚貴客就要到了,你們誰隨我走”
冰冷的手鉗制住了劉意的胳膊,她看了一眼懵懂的劉小女和驚慌失措,已經不敢抬頭的張氏,咬了牙道
“我隨你去,只是不曉得什么時候回來。”
“明早就回來,快得很,咱們這會兒就走吧。”丫鬟拉著她就要走,這時候張氏突然抱住了對方的手,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前面的人,身子也微微顫抖著說“我去”
“娘”
劉意剛要說話,那丫鬟反倒皺了一下眉頭,瞧了一眼張氏高高隆起的肚子,拒絕“不成,不成,你是雙身子,四只眼的人不能去,不然要惹了貴客不高興的。”
“行了,小老板快收拾一下,要帶去的東西,趕緊走了。”
丫鬟一邊說,一邊瞅了天色,許是的確很急,拉著劉意就走“不用拿其他的了,府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