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施恩,特許各司籌備公廚,保證官員膳食。但是今年還有些不一樣,聽聞今年是尚食局的人與各司廚子一起考核評判,也算是比試一二。”
“父皇做這些自然是有道理的,不過你說的比試也挺有趣那么評判結果的是誰”
“回公主的話,是尚食局的一眾女官。”
“那怎么成尚食局的女官是裁判,宮女參加比試,其中難道就沒有隱秘。既然有如此盛事,本宮也要參與一番。你去告知尚食局的陳尚食,就說她們一貫施行的準則不行,今年就改一改。
今個兒的裁判由本宮來擔任,再叫上其他幾個兄弟姐妹,比她們那些女官自行評判公平多了。”
雖然晉陽公主說話說得義正言辭,但是從眼角眉梢透露出的笑意和興味。
都在表明她做這件事絕對不是因為表明說出來的意思,而是閑來無趣想找點事打發一二,而尚食局就這么正好撞在她的槍口上。
身旁伺候的宮女自然也知道,但是她更清楚若是不合晉陽公主的心意,那么接下來的事情發展會更糟糕。
因此,忙不迭地應下來“喏。”
不一會兒,晉陽就將身邊跟著的侍女分個精光,不是去找陳尚食的,就是去找其他和她交好的公主、郡主的。
其中剛剛挑起這件事的文斐,就被安排去找陳尚食。
剛跨入尚食局的大門,陳尚食就在宮女們的提醒下,看著對面的文斐,聲音親和地問道
“文斐娘子今日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有底氣的文斐即使是面對官職最高的陳尚食,也不將對方放在眼里,用一種施恩的語氣說
“晉陽公主聽聞今日尚食局在舉辦女官和公廚考核,念著你們自己既是評判者,又是參與者。特命我等接管此次考核評判事宜,待到膳食做好,全部擺到御花園水榭處,晉陽公主連同諸位公主、郡主將作為此次評判者。”
聽到這種類似于奪權的話,陳尚食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對待晉陽公主如此不客氣也沒有絲毫的不悅。
誰讓現在中宮無主,鄭貴妃又是四夫人之首,執掌后宮之權。雖然沒有名號上的皇后之稱,卻有皇后之實,膝下還有皇子和晉陽公主,本身又出自五姓中的滎陽鄭氏。
就算是陳尚食官位再高,也不敢與晉陽公主硬碰硬。
而且仔細說來,考核之事對于陳尚食來說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權責之事。
她看著對面的文斐頷首,開口道“公主殿下想要參與考核評判,是我們尚食局的榮幸。今日是考核中的最后一個環節白案,做的都是一些點心之類的膳食,預計結束時間在午時,還請文斐娘子見諒。”
文斐計算了一下時辰,也沒有多長的時間了,加上她看著陳尚食的臉,覺得自己也耍夠威風。
“此事會如實轉告公主。”
離開的時候,還把一直主持此事的秦司膳帶走了,說是要給眾位公主安排座位,請李典膳一同掌眼。
這個理由聽的是尚食局的人一臉黑線,不過那文斐沒有辦法,只得讓李典膳跟上去。
同時陳尚食在看到晉陽公主的人都離開之后,立即叫上秦司膳,讓她務必要將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不能讓晉陽公主在其中抓到什么錯漏。
因此,在鄭琬小心翼翼地給自己的小鼎中的混合物攪拌均勻,鼎中牛乳、黃油、水、鹽混合在一起,攪拌融化。
趁著沸騰加入面粉繼續攪拌均勻,至沒有干粉的狀態,取出晾涼。
就在鄭琬繼續忙活的時候,即使對面的宮女來來往往也沒有停止對于鄭琬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