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立馬恭聲祝賀,祝京墨在其中也是順著夸贊幾句,笑瞇瞇的看著格外善良。
有個人語氣有些尖酸,但也是真不解,“云老頭,這詩晴咋會做這什么獅子頭了我們瞧著,她以前可連灶臺都不摸呢。”
一個人十幾年都是一個樣,忽然之間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會奇怪納悶也是正常不過了,有甚至私底下還猜測是不是被臟東西上身了,但礙于云家都是極品而且云家現在得勢,以后少不得有巴結的地方,他們也不會現在就去討人嫌。
云老太自豪的說,“這孩子生來就像我,下廚天賦好,以前就是孩子心性貪玩不懂事,這忽然腦子開竅的就肯定會了。”
這番話也就偏偏他們自己了,旁人聽著都是撇了撇嘴,覺得不可信,腦子開竅還能什么都懂不成有人看向祝京墨問道,“五郎,你說這人開竅真能那么厲害不這要咋開竅啊,改回我也讓我家的娃開竅開竅,不求多厲害,能養家就成。”
在他們眼中,云家只是掙得錢確實令人眼紅,可士農工商,祝京墨可是個厲害的讀書人,將來要是當官了可不就是大老爺了,他們是帶著敬重的,也覺得讀書人什么都懂,問祝京墨準沒錯。
云家人除了還什么都不懂的那小屁孩外,云家一老都是頭皮一緊的下意識看向祝京墨,這微妙反應,自然也被祝京墨看到了,他更加確定心中所想,看來這對夫妻有猶豫了,畢竟護著時得到的利益那么大,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太難了,享受過好生活被人追捧后要是落入以前的境地,他們肯定是不愿。
但是祝京墨就是要放大這份害怕不安還有糾結,他可忘不了,云家人盯著他要巴上來的惡心感,已經煩不勝煩。
見話題扯到他身上,祝京墨的表情有些迷茫,后想了想說,“從佛學上來講,當一個人有幸遇到機緣確實有頓悟開竅的機會。就比如精怪,今天早上我和寺里大師探討關于世界上會不會有精怪變成人的事,若是變成人了怎么辦會不會傷害人。大師就說,一切都是靠機緣來定,世間萬千變化且人只能活短短百年,樹就能活千年萬年,滄海桑田里有什么躲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我們也不知道。”
聽他說話,其他人都是安安靜靜的雖然聽不太懂奧義,可抓捕幾個字眼什么大師什么精怪的,聯系起來就是覺得可怕,他們看向云家人的臉色都是微微變了。
祝京墨反應過來,看向云家一老很是抱歉的解釋,“當然我也不是在說云姑娘的開竅有問題,還望一老見諒。只是借此來表示這個問題,人的所謂開竅也是如此,有的人糊涂一輩子,有的人忽然就懂了呢。若真的有開竅也不必驚慌,這是一場難得的機緣造化。”
只是村民問,他就此解答,若是因為如此就生氣指責,別說其他人會出聲怨懟,就連剛剛主動提問的也生氣,而且顯得心虛,沒有問題又豈會兩句話就動怒。
云老頭還會說話,給扯到祖宗積德上來了,“五郎也說了,這是得了天大機緣開竅的好事,又怎會生氣,興許是當下老祖宗保佑,給我們云家后輩的福報。”
“就是就是,我云家老祖宗們的保佑誰敢說一個酸字,看我不罵死她。”云老太同樣出聲,瞥向那剛剛尖酸的同村老婦,兩人可不對付。
那人翻了個白眼,沒想搭理這尾巴翹上天的云老太,她可不信,人家頓悟起碼還是肚子里有點墨水,這云詩晴就是自私自利的蠢貨,這種人還能得機緣開竅怎么可能,鐵定是什么精怪變的。
但她現在肯定不敢說啊,等趕集回到村里,可不得和其他人好好嘮嗑嘮嗑講。
話題敏感就轉移了,村民口中最頻繁聊到的就是莊稼了,沒人再提云詩晴的變化,可大師,精怪這兩個字烙在云家一老的心里,他們這會兒沉默寡言的惶恐不安。
如果現在著他真是精怪變成他們的親生女兒了,那不就是說,親女已經被精怪吃掉,接下來就會吃了他們至于精怪會不會害人,他們不會去想這個問題的,因為面對未知而強大的力量,弱者首要就是害怕和解決這個危險,而不是考慮和平相處。
等到了鎮里,祝京墨一起下了馬車要去找同路的隊伍前往縣里,他告別村里人后走進人海里,分散開很快就不見蹤影。
約過過了半個時辰后,祝京墨看見一老行色匆匆的出了鎮里,云老太還挎著一個籃子里面有東西,兩人朝著上香的方向去,果然是害怕了,擔心有錢沒命花,全家慘死精怪之手的下場啊。
祝京墨勾唇一笑,斜睨了眼站在他身邊一個身穿藍灰色道袍,梳著道人發髻留有一撇胡子,看起來較為偏瘦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