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當時驚訝了,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父母故意將孩子遺棄在山里供給野獸吃。
再問要不要跟他走時,小祝京墨卻搖頭了,說要回去,要保護爹娘和大哥的安全。
雖看不見,可老翁也能聽出來他說這話時毫無起伏的冷漠,完全不像三歲孩子的情緒,當下就收為徒,且給護送回去。
否則再怎么天資聰慧的妖孽,三歲年紀也不可能在深山里從虎口脫身走出去。
這些年來,祝京墨的成長速度遠遠超乎他的想象,老翁很高興,他的眼光不錯。
“你這老匹夫,說自己徒兒就罷何故扯上貧僧。”老和尚吹胡子瞪眼的脾氣也大。
老翁擺手,“我還不是看你一把年紀的就開始講大道理,年輕那會兒也沒見你這般愛嘮叨。”脾氣比他還要沖。
“那是你過于愚笨,學了二十年還是學不會修身養性。”老和尚豎著手轉佛珠。
“大愚則大智。”老翁不在意,反而很是自豪。
見他們老小孩的吵起來,祝京墨在旁笑了笑。
“你想怎么保虞家。”岔開閑聊幾句后,老翁又回歸正題,虞家就是被選做投石問路的石子,要想破這個死局可不容易。
“徒兒已有妙計,只待東風送來好時機就成了。”祝京墨是胸有成竹的氣派。
“嗯。”
老翁沉默半響,后聲音有了幾分期待和顫抖。
“我叫你查的事,可有消息了。”
握著魚竿的手微微收緊,祝京墨垂眸,“徒兒無用,至今還未查到任何線索。”
“此事不怪你,是我貪想罷了。”
老翁幽幽談了聲氣,無神空洞的眼睛靜靜看向湖面,卻能感受得到他眼里的悲傷。
他的皇后嬌寵半生,逃亡時還懷有身孕,能夠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始終不愿放棄尋找,只不過是他在給自己支撐心里奢望還活著,他們能有再次相見的機會。
“師父,師娘吉人自有天相會得到庇護平安無事的,她還在等著您去接她回來。”
祝京墨目前是有了點線索,可他還沒有確定是不是。
若是不是呢空歡喜一場,待真的確認再同師父說也不遲。
“但愿如此吧。”
老翁知道祝京墨在安慰他,可只要他活著的一天,就不會放棄尋找的。
他的皇后死了,定是要給她報仇雪恨才行,否則下地府也無臉見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