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子稀疏,月亮到是很圓。
前方的路不算暗,還掛著兩個圓燈籠,便是夜里也不算黑,沒覺得害怕。
回到村口,云大郎停下,祝京墨的家是在往左邊方向與他們相反,雖然同為一個村但村很大,當初還是各地逃荒來組成的村落,這里不同姓的很多,自然也會有通婚。
云大郎本想送回到家門口,但祝京墨給拒絕了,表示不用那么麻煩,幾步距離而已他走著回去就行,況且要確認的事情已經得到答案,沒必要再待著。
他撐著手下驢車后背好包袱,抱拳道,“今夜多謝云大哥和云姑娘,祝某感激不盡。”
“這有什么要緊,順路的事。”云大哥擺擺手,覺得讀書人說話就是文縐縐的。
看著祝京墨離去背影,云大郎拉著繩子,回頭看向云詩晴,見她沒有再次瘋狂,云大郎是松了口氣,他覺得現在就很好,小妹也能有其他選擇了,沒必要再盯著祝京墨看,這要是不成很難收場。
“大哥,快點回去吧,還要準備明天帶去縣里的粉。”云詩晴裝作不知道云大郎眼里的意思,轉移話題的說。
他們在鎮里租有房子,三哥三嫂他們在住,故而回來的時候大嫂順便留在鎮里沒有一起回村,明天一早要幫忙賣朝食。
這一打岔,云大郎也沒有多想,趕著驢回家,想到今日掙的錢,他就是樂呵呵。
家中還在亮著燈,往常天一黑都是各自回屋的,什么家庭啊敢一直點蠟燭照明。
但只要是算到休沐日子,祝老爹和祝大娘都是亮著燈等小兒子回家,就怕夜太黑小兒子看不見路,還溫著飯菜回來就能吃。
“叩叩叩”祝京墨站在門前,抬起手敲了敲。
“誰啊,是不是五郎回來了”里頭很快就傳來祝老太的聲音。
“娘,是我。”
確認是五郎的聲音,祝老太連忙開門,露著張辛苦滄桑的臉,發間有了銀絲。
“五郎,快點進來,咋回到家還傻愣愣站在外面。”祝老太笑呵呵的拉著他進去。
摸著五郎的手骨頭明顯,老太太就是心疼,“瘦了,也長高了,五郎在書院累不累。”
“不累。”祝京墨一笑,凈挑著好話講,“爹娘你們在家勞作才是最累的。”
這話任誰聽了都高興,更別說是祝老太了,笑呵呵的眼角都是褶皺,瞧著都年輕好幾歲。
祝老爹身為一家之主,情緒沒有表現明顯,但眼里是開心的,見家里其他人聽到動靜也出來了,他看向老大媳婦說,“把廚房溫的飯菜拿出來,再不吃就要涼了。”
其他人各有心思,但祝五郎是二老的心頭寶,家里頭幾個兄弟也是把祝京墨看得很重。
特別是祝大哥更是在心里把祝京墨偷偷當成兒子照顧了,畢竟祝京墨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十四歲,自小就是將祝京墨放在后背背著長大的。
“誒,爹。”老大媳婦點頭,手腳麻利端放著還煮了個雞蛋,很得到祝老太認可,這讓家里其他三個妯娌撇嘴,大嫂就會討好爹娘,可誰讓大嫂是長媳受待見呢。
祝大哥拍了拍祝京墨的肩膀,很是欣慰說,“五郎在外面過得辛苦了,讀書雖然重要可別忘記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