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寂靜被一道虛弱萬分的驚懼聲打擾,只見原本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少年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喉嚨間發出了急促的呼吸聲。
呼呼呼
不停歇的呼吸聲與劇烈心跳聲交織在一塊,宛如敲響的洪鐘,不斷地刺激著涼介的神經。
他
到底夢到什么
完全沒有夢中記憶的他抱住了自己。
顫抖的雙臂不斷在提醒著他,這個夢令他感到絕望與痛苦。
耳中傳來了轟鳴聲,還有莫名的水滴聲。
用力抓著手臂的少年咬緊下唇,棕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幽幽泛著冷光。
良久的沉默之后,一道重重的嘆息響起。
緊繃的情緒緩和了一些的涼介打開了燈。
少年俊秀的臉上爬滿了細密的汗珠,平時神采奕奕的金眸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氣,表情冷漠到只消看一眼,便令人望而生畏。
他周身縈繞著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氣息。
宛如世界的一切與他無關。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也不是活著的人。
是一件被丟棄的物品,是天上的一滴雨水,是地上的一顆泥沙。
也是被踐踏的花瓣
游離又渺小。
有些倦怠地闔上雙眸,白發少年沒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只是靜默的、漠然的。
一動不動。
猶如一尊死去的雕像。
初升的太陽爬上了天空,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走在校園路上的涼介嘴角噙著如沐春風的笑意,溫和又不失禮貌地對著認識的同學問好。
抬頭眺望了一下澄澈的天空,少年臉上的笑容變深。
真是一個好天氣呀。
今天繼續努力吧
敲開了休息室的大門后,褪去身上制服換上運動服的涼介習慣性從儲物柜中拿出護膝。
在看到手中那對黑色的護膝后,他的表情一愣。
這個是之前那個尺寸小了許多的護膝。
眨了眨眼,涼介猶豫了一瞬,伸手將斜挎包中的另一對取了出來。
兩對不一樣顏色與質感的護膝在他的手中。
“還是用這個吧。”喃喃自語的白發少年將另外一對放了回去,走到椅子旁坐下后,默默開始換上。
五分鐘后,走進體育館的涼介笑得乖巧,對著館中的眾人說道“前輩們,早上好。”
正在托球的及川徹扭過頭,“喲,早呀,星醬,今天你來的有點晚哦。”
平時涼介到體育館的時間基本都是六點左右。
今天卻是六點半才到。
有些靦腆地撓了撓臉頰,白發少年邊走邊說“今天起晚了,抱歉。”
一旁的巖泉一擦拭著手中排球,眼都不抬地說道“沒有遲到,就不需要道歉,而且昨天你也辛苦了,多睡一下沒關系。”
“好的,謝謝巖泉前輩。”涼介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及川徹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嗖地一下竄了過來,站在他面前不停地打量著。
莫名汗毛豎起的白發少年下意識想要后退,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動不了。
“星醬。”研究了一下的及川徹語氣有些沉重。
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的涼介小小聲地問道“怎么了”